陸紅瘋了一樣的跑到地里去找馬蘭英,結果撲了個空,問了小隊長才知道爸媽去了醫院,心里只裝著肖曼冬工作的事,沒顧上問媽為啥去醫院。
想去醫院找,又擔心和爸媽錯過白跑一趟,索坐在村口柳樹下等,蚊子耳邊嗡嗡繞的心煩,咬的胳膊都是包。
馬蘭英被陸丙善送到醫院包扎了傷口就想往回趕,可惜錯過了中午的牛車,只能等下午的。
馬蘭英大氣都不敢,躲陸丙善遠遠的,看著陸丙善沉的臉,心里就發怵,知道陸丙善脾氣不好,可自從孩子大了以後已經很手,今天雖然是自己的錯,可是也覺得委屈的,不也是為了陸家好嗎?
陸紅等了一下午,終于看到了回村的牛車,車上人多,到邊的話生生的咽了回去。
陸紅一進家門就拉著馬蘭英進了屋子。
“媽,肖曼冬要把棉紡廠那個坐辦公室的工作賣了,一個月38塊,還有糧票布票補,這可是鐵飯碗….”
陸紅還沒說完,馬蘭英就急了:
“說的?嫁到陸家,那工作就是陸家的,憑什麼想賣就賣?”
這個工作絕對不能讓賣了,這麼好的工作讓給閨正合適,閨要是有了鐵飯碗,將來沒準可以找個城里對象,彩禮肯定不會。
陸紅此刻才反應過來,對啊,肖曼冬和二哥還沒有離婚,工作就是陸家的,既然不想干了,給自己就行了,都是一家人,還要賣給,真是資本家的做派。
此刻的馬蘭英剛剛回來,不知道肖曼冬已經和陸建國拿了離婚證的事。
陸建國今天也只是讓簽了字,還以為離婚證要等自己傷好了再去辦理。
肖曼冬只拿回來了自己的離婚證,陸建國的離婚證,公社直接給了大隊長,讓大隊長幫忙送到陸家。
馬蘭英想起肖曼冬賣紉機的事,怕肖曼冬把工作再賣了,一分鐘都不能等,直接拍響肖曼冬的屋門。
肖曼冬正在空間的書房看醫書,被突如其來的拍門聲嚇了一跳,原來空間也可以聽到外面的聲音,放下醫書連忙走出去,打開房門就看到馬蘭英堆著假笑的臉。
“曼冬啊,媽看你氣不太好,給你沖了一杯紅糖水。”說著就將手里的紅糖水遞到肖曼冬的面前。
肖曼冬沒接,可不敢喝,明天就要離開陸家了,誰知道這一家人又憋著什麼壞。
看著肖曼冬的冷臉,馬蘭英也不尷尬,收回手,繼續的話題:
“咱們娘倆相一年了,最近是鬧了些不愉快,但也是那個王秀梅造的,今晚給你做點好吃的,你也別和建國嘔氣了,男人嗎,難免犯錯,你大度一點,事就過去了。”
“別演了,有事就直說。”肖曼冬嗤笑一聲,這一家子還真是不要臉,白天在公社指著鼻子罵,現在就像個沒事人一樣。
“我聽陸紅說你的工作要賣掉,你看看現在的工作多難找,賣了再想買就難了,要我說,你就將工作讓陸紅去做,趕明你要是還想繼續工作,再讓還給你。”馬蘭英被穿心思也不繞彎子,說的理直氣壯!
先將工作哄著要到手再說,還不還,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和你兒子都離婚了,你還想要我的工作?我也沒什麼大病,非親非故,憑什麼把工作給你?我這工作一個月工資38塊錢,是正經鐵飯碗,市場價五年的工資2280元,看在我和陸紅相的不錯的份上,就給我兩千吧,你們要是覺得行,明天就可以辦手續。”
肖曼冬懶得和墨跡,們現在不但非親非故,還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要不是殺人犯法,都想把這一家子滅門。
陸紅差點沒噎死,兩千還好像給了好大面子一樣。
“肖曼冬你可是我陸家的兒媳婦,你的就是陸家的,別說你的工作了,你的人都是陸家的,而且你別忘了,你們全家都被下放送去改造,是我們陸家娶了你,才讓你擺了下放的命運,你別不知道好歹,不知恩。”馬蘭英本沒注意到肖曼冬說的離婚,只聽到要兩千塊錢,立刻急了。
看著肖曼冬一直不說話,覺得自己說的更對了,今天就要讓肖曼冬明白,沒有陸家就沒有今天。
算是看出來了,這個肖曼冬就是欠收拾,辦酒之前那麼乖巧都是裝出來的,今天就讓肖曼冬好好知道,怎麼樣做人家的兒媳婦。
“你們家沒教育好你,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麼才是孝道。”說著拿起撣子,就想往肖曼冬上!
門里的王秀梅看的幸災樂禍,昨天因為肖曼冬挨了打,心里恨的不行,現在看到肖曼冬要挨打了,自然是高興的。
哪知肖曼冬一把拉過洋洋得意的陸紅,撣子直接在了陸紅的手臂上,陸紅的手臂瞬間出來一道紅痕突起,陸紅疼的直跳腳,看出來馬蘭英是下了力氣的。
“小賤人,你怎麼可以躲開,你的心腸真的是惡毒。”馬蘭英雖然重男輕,但是這個閨可從來沒過一個手指頭,沒想到肖曼冬拿閨當擋箭牌更是火冒三丈,將陸紅拉到一旁,還要手。
“又鬧什麼?”大隊長走了進來,看著腦袋上纏著繃帶的馬蘭英就頭疼,真是個蠢婦。
陸丙善一直也是在屋里聽著這邊的靜,他也想讓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老二媳婦,真是越來越不像話,天天竟是惹麻煩,但是他一個做公公的總不能去打兒媳婦,索就沒管馬蘭英,心想,打一頓沒準就聽話了。
哪知道這麼功夫,大隊長還來了,陸丙善只能裝著剛睡醒走出房門:“大隊長,孫會計您來了,快……快坐會。”
低頭哈腰的和大隊長打著招呼,他知道自己家把這件事捅到了公社,會影響村里的評選,心里也是怕村領導找自己的麻煩。
“馬蘭英你又干什麼呢?還不去給大隊長和孫會計沖碗紅糖水?”陸炳善假意呵斥馬蘭英。
馬蘭英連忙拉著陸紅去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