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麻煩了……我沒懷孕,不用把脈……”
“把什麼脈,我兒媳婦是個寡婦,赤腳醫生是個男人,男授不親,再說我兒媳婦已經說了,沒懷孕,都回去干活,別在這添。”
孫會計的話,讓先前向著他的社員們有了懷疑,男大夫就把個脈不是正常的嗎?就是古代宮里的娘娘,也沒有說不讓男醫把脈的道理。
再看看張艷紅的表現,應該不會是真的懷孕了吧?
孫母一把拉過兒媳婦:
“艷紅,咱就把個脈,咱們也沒懷孕,沒啥可怕的,剛剛那個知青說了,要是沒懷孕,任由大隊置,咱們就拿證據說話,把趕出紅旗大隊,給送農場。”
張艷紅回婆婆拉著的手,躲在了公公的後,要是能把脈,還會和肖曼冬糾纏這麼久嗎?要是沒懷孕,都會拉著肖曼冬去城里的醫院,可是自己就是懷孕了,哪有什麼證據,證據也是給別人的。
此刻的孫母覺到了不對勁,把個脈而已,為什麼要躲?兒媳婦的表現讓有了懷疑,而且發現,兒媳婦的娘家人都在遠著,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過,正常自己家的閨要是被人這樣污蔑,哪個娘家不發瘋?
看著自家男人將張艷紅護在後的模樣,莫名有些刺眼。
孫母一把抓過張艷紅,孫會計剛要攔著,就被周圍的人拉住。
孫母和村民強制按住張艷紅,不顧的掙扎,赤腳醫生直接搭上了的手腕。
赤腳醫生瞇著眼,半分鐘左右,又換了另一只手,隨即放下手,聲音篤定。
“脈,懷孕應該兩月有余。”
隨即張艷紅嘶吼的哭出聲:“肖曼冬,你為什麼這麼狠毒,你非要讓我在全公社丟臉你才滿意嗎?你為什麼要毀了我,為什麼……嗚嗚……”
“怎麼?你去革委會舉報我,污蔑我,就不是惡毒了?我只不過說了實話而已就是惡毒,你自己做下的齷齪事,我本沒打算說出來,是你無緣無故的針對我,縱容你的婆婆扇了我一掌,你以為我一個外來的知青,就會平白無故的你這一掌,還威脅我,怎麼你們家是土匪嗎?還不讓我走出村子?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活該。”
孫母沖上前薅住張艷紅的頭發,張艷紅沒有防備摔倒在地,孫母騎在的上,一掌接一掌。
“說,這個野種是誰的?”
其實已經大概知道是誰的了,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現在全在腦子里。
自家男人去年開始就要和自己分屋子睡,說打呼嚕睡不著,還說兒媳婦一個人不容易,讓晚上看孫子,讓兒媳婦睡個好覺,進城總給兒媳婦買布料,說兒子不在了,自己要替兒子照顧兒媳婦,照顧的還真是全面。
孫會計慌掙人群,一把將孫母推開,他不能讓兒媳婦肚子里的孩子有閃失,他一輩子就一個兒子,還是個短命的,老了連個摔喪盆子的人都沒有,這樣的結果也是孫母的錯,要不是孫母天天催他,半夜把睡著的孫子抱給張艷紅,他怎麼可能撞到那樣的畫面……
一次兩次看到,還不覺得什麼,可是隔三差五的看到,他也會心,孫母已經人老珠黃,張艷紅年輕漂亮。
嘗到了甜頭後,才一發不可收拾,還是在自己家里,關上大門也沒人知道,二人更是肆無忌憚。
這個孩子也是個意外,他也想再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他有什麼錯,要不是孫母只給自己生了一個兒子,他也不會這麼想要這個孩子。
孫母摔倒在地,手掌都出了,孫母住在村子里的外甥見狀,沖上去一拳砸在了孫會計的臉上,孫會計的本家侄子也不能看著叔叔挨打,但是畢竟是自己叔叔的錯,只能上前拉架,趁孫會計手忙腳忙不過來,孫母直接朝著張艷紅沖了過去,薅著頭發就往肚子上踹,一心只想把肚子里的孽種踹掉。
張艷紅的媽也不能看著閨這樣挨打,也沖了上去,和孫母打一團,孫母平時好的婦人上去拉偏架,時不時的還掐張艷紅一把,罵張艷紅的話更是五花八門。
這時有人大喊出聲:“流了,流了,別打了,快送公社衛生院。”
就見張艷紅的下流了好多,孫會計現在什麼臉面也顧不上了,抱起張艷紅就往村口跑。
孫母,捋了捋抓的頭發:“呸,你養的破爛貨。”
一口口水吐在了張艷紅親媽的臉上,然後轉就往家走。
張艷紅的親媽坐在地上,頭發蓬蓬的,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就說讓閨再找個人家嫁了,偏不聽,非說改嫁工作就沒了,而且婆家萬一不好還會磋磨,跟著孫會計,要什麼有什麼,還有工作,孫母還是個傻的,早晚死在前面,攢錢也是給自己攢的,再給孫會計生個兒子,比改嫁強百倍,這回好了,工作沒了,孩子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臉面也丟盡了,真的是造孽。
書記也不能什麼也不管,讓牛車送張艷紅去衛生院,李家村的赤腳大夫看了一場好戲,笑瞇瞇地離開。
人群散去,周祈川從兜里拿出來二十塊錢:“這是我看病的錢。肖同志,你的醫真的厲害的,懷孕還能看出來。”
他們昨天將送到醫院,醫生對肖曼冬的骨頭固定手法贊不絕口,還發現骨頭也已經完全復位,醫生只是給打了石膏,今天就讓出院養著,也說昨天這個知青給復位後,就有明顯的好轉。
肖曼冬沒解釋看出懷孕的事,這玩意咋能看出來,之所以懷疑張艷紅和孫會計有手尾,是因為前世見過這個孩子,長相和孫會計有幾分相似,胡猜的。
“錢就不用了,你要是方便的話,幫我換點棉花票之類的,快冬了,我和妹妹做兩棉襖。”
現在是真的不缺錢,但是缺票,還要給家人準備過冬的棉和食,要將東西提前準備好,冬天貓冬的時候才方便送過去。
周祈川將錢收起來:“行,過兩天我給你送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遠有一雙毒的眼睛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