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錢……遠走高飛……”
“先拿這點錢穩住他……”
賀錚臉瞬間沉了下來,黑得能滴出水。
這人是看他離婚行不通,改用刀子了!
人計!
這是打算用這副子勾引他,讓他放松警惕,然後趁機把家里那點底全卷走,拿去給那個姓許的小白臉當盤纏!
好狠的算計。
賀錚咬後槽牙,拳頭得咯咯作響。
差點就著了這作的道。
真以為他賀錚是個沒見過人的憨貨,隨便給點甜頭就能連骨頭都讓啃干凈?
“賀錚!”
屋里傳來姜滴滴的喊聲。
“我洗好了,你進來把水倒了吧,太重了我端不。”
賀錚冷著臉,掀開門簾大步進去。
屋里水汽彌漫,帶著一淡淡的胰子香味。
姜已經換上了那件白底藍花的短袖襯衫,頭發半干,隨意地披散在肩上。
因為剛洗過熱水澡,原本蒼白的臉頰著一層健康的,整個人水靈靈的,著說不出的。
坐在炕沿上,正拿著干巾頭發。
看賀錚進來,自然地把巾遞過去。
“老公,你幫我頭發唄,我手酸。”
賀錚沒接巾。
他走到木盆邊,單手扣住盆沿,稍一發力,大半盆水被他輕輕松松端了起來。
轉往外走,連個眼神都沒多給。
姜手僵在半空。
這男人又什麼風?
剛才在門外不還被得面紅耳赤落荒而逃嗎?
怎麼煙的功夫,臉黑得跟鍋底一樣了?
嘩啦。
院子里傳來倒水的聲音。
賀錚把空木盆扔在屋檐下,重新走回屋里。
他沒往炕邊湊,而是站在離姜兩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審視著。
“戲演夠了沒?”
姜頭發的作一頓。
“什麼戲?”
眨了眨眼,滿臉無辜。
賀錚冷哼出聲。
“姜,你這腦子要是全用在正道上,也不至于被個小白臉耍得團團轉。”
他往前近一步,高大的軀帶著極強的迫。
“以前捂得嚴嚴實實,這兩天故意穿得這麼,還一口一個老公著。”
“怎麼,著離婚行不通,打算換套路了?”
姜心里咯噔一下。
這糙漢子腦子轉得還快。
放下巾,仰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我換什麼套路了?”
“人計。”
賀錚吐出三個字。
他視線在那件短袖襯衫上掃過,語氣嘲弄。
“打算先把我哄高興了,然後趁我不注意,把家里那點錢全卷走,去給許子清當盤纏?”
“姜,你真當老子是瞎子還是傻子!”
姜聽完,差點氣笑了。
這男人想象力還富。
不過結合原主之前的劣跡,他有這防備心也正常。
不僅沒生氣,反而站起,著腳踩在泥地上,一步步走到賀錚面前。
兩人離得很近。
賀錚下意識想往後退,生生忍住了。
剛洗過熱水澡,臉頰著健康的。
上那件白底藍花的短袖襯衫并不算修,但穿在上,生生撐出了飽滿的弧度。
兩人離得極近。
近到賀錚能聞到上那子熱氣,帶著要命的馨香。
他想往後退,雙卻像是在泥地里生了。
姜抬起手,兩條白藕般的胳膊直接搭上了男人寬闊堅實的肩膀。
微微墊起腳尖,狐貍眼直勾勾盯著那雙黑沉的眸子。
“那人計對你有用嗎?”
嗓音,溫熱的呼吸有意無意地掃過賀錚糙的下頜。
賀錚呼吸猛地一滯。
結劇烈上下滾了兩下,耳那子暗紅一路燒到了脖頸。
他腦子里有一瞬間的空白。
但很快,理智回籠。
賀錚抬起大掌,一把扣住姜細弱的手腕,魯地將的手拉了下來。
“你死心吧。”
他把的手甩開,聲音又啞又沉,“什麼計對我都沒用。”
姜被甩得子晃了一下。
不但沒生氣,反而往前了一大步,直接撲了上去。
張開雙臂,死死抱住賀錚勁瘦有力的窄腰,整個人嚴合地進他寬闊滾燙的懷里。
“我不放!”
姜把臉埋在他結實的上,聲音悶悶的,帶著十分的委屈。
“老公,我不離婚,是真的不離了,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賀錚雙手僵在半空,都不敢一下。
懷里的人得沒骨頭,溫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過來,燙得他渾氣翻涌。
他咬牙關,嗤笑出聲。
“不離?昨天跳河的時候不是有骨氣?現在又跑來唱哪出?”
賀錚低頭看著烏黑的發頂,“去破磨坊跟許子清約會,也是為了跟我好好過日子?”
姜心里一咯噔。
這男人怎麼連破磨坊的事都知道?
眼珠子一轉,立刻反應過來。
這糙漢子昨天肯定派人去盯梢了!
既然他開了這個口,正好把事攤開說。
“我去見那個細狗,是為了要賬的!”
姜仰起頭,雙手依然死死抱著他的腰沒松。
“他拿了你辛辛苦苦賺的錢,穿你的的確良襯衫,吃你的大白兔糖,憑什麼便宜他?”
賀錚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
要是換作昨天,他連這人半個標點符號都不會信。
但今天早上在衛生所門口,確實把許子清罵了個狗淋頭,還一口一個“我男人”。
可以前為了那個細狗,連命都能豁出去,這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戲碼,誰敢全信?
他冷笑出聲。
“要賬?你當許子清是傻子,吃進肚子里的還能全須全尾吐出來?”
姜不僅沒松手,反而把臉往他結實的上蹭了蹭,抱得更了。
“他不吐,我就去公社舉報他!說他搞男關系,騙婚騙錢,送他去農場改造!”
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賀錚口的火氣沒下去,反倒燒得更旺了。
太假了。
這作為了不去大隊部開離婚證明,真是什麼謊都敢編。
滿跑火車。
他猛地發力,大掌鉗住姜纖細的手腕,毫不留地把人從自己上扯開。
力道有些大,姜沒站穩,往後退了兩步,一屁跌坐在炕沿上。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