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真要把工作轉讓給玉瑤小姐?”
“心甘愿替下鄉?”
劉媽正問道。
金晚笙搖頭:“怎麼可能?”
“我不打算下鄉,也從未想過要把工作轉給宋玉瑤。”
“我打算履行與周家的婚約。”
“真的?”
“嗯。”
劉媽終于放下心來,含淚笑道:“小姐,你真的長大了。”
“萩姨,以前都是我不好……”
“以前的事就別提了,若大小姐想與周家重續婚約的話,還得去滬市請爺叔求。”
“畢竟你退婚的時候在玉瑤小姐的慫恿下,說出狗都不嫁周家的話。”
“當時可把周老太太氣暈過去了。”
金晚笙:“……”
原糊涂啊。
得,原拉的屎,還得來屁。
金晚笙又出意味深長的笑,是得去滬市一趟。
知道劉媽口中的爺叔可不簡單,黑白兩道通吃。
爺叔姓林,已經七十歲了,在滬市也曾經是風雲人。
早年混黑,暗地里與港城黑幫都有生意往來。
大環境下,已把生意洗白,熱衷于慈善。
他一生無兒無,已把大多資產都上給國家。
雖是個孤老頭子,但手下還是有一幫人的。
與金晚笙的外祖父有著過命的。
對金漱雪有教導扶持之恩。
與京市周家,也就是原的前未婚夫家也好。
原與未婚夫退婚被爺叔知道後,他專程從上海趕到杭城來勸。
但原與爺叔見面就被老頭的一臉兇相嚇到了,哭哭啼啼的,一直躲在宋玉瑤後不敢出來。
爺叔也提出要帶金晚笙去滬市生活,把當做親孫。
但宋玉瑤好不容易拆散了與周家的婚約。
怎麼可能看著原去滬市繼承爺叔的家產,那誰能替下鄉?
哄著原寫了一封和爺叔斷絕關系的信。
爺叔看了信,很失,就回滬市了。
從此不再過問的事。
後來爺叔病重之時,也派人去鄉下尋找過原,帶回了原尸骨無存的消息。
爺叔當時就氣得咽氣了。
想到這里,金晚笙嘆了一口氣。
原是個蠢的,滬市爺叔,京市周家。
只要抱住其中一條大,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凄慘的下場。
既然來了,爺叔的大要抱,京市周家的大更要抱。
抱得死死的,絕不松手的那種。
和劉媽去國營商店用酒票買了幾瓶嚴東關五加酒,還有紹興黃酒,再買幾條好煙和杭城特產,到時候帶給爺叔。
爺叔曾經在杭城生活過一段時間,最喝的就是這兩種酒。
讓劉媽把這些東西先帶回家,借口自己還想再逛一逛。
然後轉頭就去了銀行。
拿出手中熱乎乎的存折,顯然這五萬塊剛存沒多久,還是活期。
“同志,這筆錢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按照規定,取這麼多錢要提前預約呢。”
銀行柜臺是個板正的姓趙的小伙子,他驚訝地看了看手中的存折,又看了看金晚笙。
這麼漂亮的小姑娘竟然有這麼一筆巨款。
心暗地羨慕了一番。
“是這樣的,同志。”
“銀行有規定,大額支取除了預約,還要書面說明資金用途,我行經過嚴格審查,然後負責人審批同意後才能支取。”
他一邊把存折遞給,一邊解釋。
金晚笙清楚,他說的確實是如此。
現在正是于計劃經濟時期,銀行有嚴格的現金管理政策。
更是對大額的現金支取有嚴格的規定和審批流程。
有點麻煩,能有什麼資金用途,就是想把錢取出來放在空間,比在銀行更有安全而已。
“趙同志,這是我大伯留給我的嫁妝錢,我著急結婚。”
“等著這筆錢置辦嫁妝!”
“實在是急需,能不能請領導通融通融。”
“這是我和我家人的戶口本。”
可憐兮兮地說,還順帶出了幾滴淚珠。
趙同志見不得小姑娘掉眼淚,特別是這樣傾城絕世的人。
他接過戶口本安道:“別急,今日正好科長值班,我去幫你問問。”
剛好快到中午,來銀行辦業務的沒有其他人。
不一會兒,銀行科長跟著他走了出來。
是個戴著眼鏡的老頭。
一見到金晚笙,就笑道:“原來是金小姐。”
“前幾日,你大伯剛把這筆錢存了進來,這麼快就要取出去?”
點了點頭,“我準備結婚了,急需用錢。”
“這到沒聽說過,到時候我老李頭可要向金小姐討一杯喜酒喝。”
李科長笑呵呵地道。
“金小姐的事,可特事特辦,現在寫個書面申請,我立馬幫你批,然後就可以取了。”
“科長,這不符合規定。”
趙同志不明白,李科長一向很講原則的,今天怎麼就糊涂起來了。
李科長眼睛一瞪,“我們這銀行的前可是姓金啊。”
“是的媽上給國家的。”
“的事,當特辦。”
趙同志聽李科長這樣說,也不多言了。
心中暗自吃驚,沒想到是那個金家的兒。
又實名羨慕了一番。
金晚笙了想上揚的,不然呢,為何挑這家銀行。
李科長批了條子之後,又親自盯著趙同志辦完取錢業務。
見金晚笙的袋子有點小,又找來一個大麻袋。
十元一張的大團結裝了一麻袋。
還是有點沉的。
“金小姐,我們可以派車給你送回去的。”
李科長再三詢問是否要專車送。
金晚笙搖頭拒絕,吃力地扛著麻袋出了銀行。
等走到無人的小巷,把錢扔進了空間,拍拍手朝紡織廠走去。
周日,紡織廠的領導都沒上班。
用一條西湖牌香煙在保衛科問到了勞資科張科長家的地址。
用票買了幾瓶高檔的煙酒和糖果朝張科長家走去。
又買了一網兜水果,自己隨口啃了一個蘋果。
這年代的水果格外好吃。
而且價格偏貴,普通人家很難吃上水果的。
張科長家很好找。
紡織廠的家屬院,離廠也就兩條街道的距離。
二層的磚木結構宿舍。
青瓦懸山四破坡頂設計,屋檐微翹,白墻黛瓦,典型的江南建筑。
敲開了張科長家的門。
一位白胖胖的人開了門。
見一漂亮的小姑娘站在門口,一臉警惕地問:“你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