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所在的村沈樓大隊,村里沒有代銷點,買點東西都得去公社。
但他們村地理位置好,就在國道邊上,往東二十里是東平市,往西二十多里地是雲縣城。
沈樓大隊夾在中間,不管去市里還是去縣里,都很方便,走路個把小時,騎自行車只要二十來分鐘。
葉芳菲直接去了公社,準備買點做蛋糕的材料,回娘家做來試一下。
如果功了,明天就跟著四哥去東平市看市場,定做模,租房子準備開店。
騎著自行車到了公社,正準備往學校後面拐,聽到一個悉的聲音喊“嫂子。”
跳下自行車,看沈占強從對面跑了過來,“嫂子,你怎麼來公社了?是買東西嗎?”
“我買點白糖。”葉芳菲看他書包隨意地扛在肩上,里面的書都快翻出來了,皺著眉道:“你不去上課,在這里干啥呢?”
沈占強嘿嘿一笑,“嫂子,還沒到時間呢。你是不是去學校後面買東西?那里我,要不要我帶你過去?”
葉芳菲看了一下表,現在天亮的早,他們吃過飯都有一會了,才剛剛七點多。
不知道市場上什麼況?想著自己上還揣了一筆巨款,就讓沈占強跟著去了。
還沒到地方,葉芳菲就聽到討價還價的聲音。讓沈占強推著自行車,自己走在前面。
學校後面是一片不大的樹林,現在都被那些擺攤的占了,有拿著自家的和蛋過來賣的,還有賣豆腐,豆芽的,路邊上一個攤子上擺著槽子糕和桃。
對面幾個攤子擺的都是針頭線腦,和農村常用的一些小東西………
品種不多,大部分都是農民自己家里做的,或地里種的。
葉芳菲沒看到有賣白糖的,買了五錢的槽子糕,五錢的桃,打算帶回去嘗嘗味道,看自己能不能做的出來。
因為上揣著全部家當,不敢多逛,買了兩樣點心,就和沈占強出來了。
葉芳菲給沈占強拿了幾塊點心,又從口袋里掏了五錢給他,“拿去買冰棒吃。”
沈占強咬了一口桃,雙眼盯著那五錢,想要又不敢拿。笑嘻嘻的道:“嫂子,一個冰棒只要五分錢,五錢太多了。”
“拿著吧,再買瓶汽水喝。”
葉芳菲把錢塞到他書包里,又叮囑了一句,“應該快考試了吧?你這段時間好好復習,看能不能考上東平市的高中。”
沈占強驚恐的看著,連里的點心都忘了嚼,結結的說:“嫂子,我……我學習不好,恐怕考不上高中,我打算初中畢業就不上了。”
“你那麼大一點,不上學去干啥?難道回家種地啊?”
葉芳菲從小就是學霸,聽他說初中畢業就不上學了,皺著眉頭盯著沈占強,就好像在看以前的學渣弟弟。
沈占強看著兇瞪著他的大嫂,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了,正準備找個理由溜掉,突然聽到學校響起預備鈴聲。
他眼睛一亮,趕往後退了兩步,“嫂子,上課了,我去學校了哈,你回去的時候騎慢點。”說完轉就跑。
葉芳菲在後面喊道:“占強,你好好學,過兩天我回家考你,如果你今年考不上高中,我就讓爸揍你,然後再讓你復讀。”
沈占強聽了,差點大哭,手里的五錢和點心都覺得不香了。
早知道這樣,他剛才就裝作沒看到大嫂了,真是自討苦吃。
葉芳菲看著年的背影,想著那本書里對沈占強寥寥幾筆的描述。
木訥,老實,不善言辭,無任何出彩之,心機手段沒有他哥哥的十分之一。初中畢業就沒上學了,在家里跟著父母種地。
18歲的時候,被他哥哥安排進了雲縣供電所做臨時工。
沈占勛犧牲前,他剛升了辦公室副主任。男主把他父母接去東平市住了沒多久,沈占強就把父母又接了回來。
後來,書上再也沒有提起過他們一家,說的都是男主事業多麼功,多麼風。
葉芳菲覺得書里描述的也沒那麼準確,沈占強明明是個機靈的年,實在沒辦法和書里的木訥聯系在一起。
他從供電所的一個臨時工,干到辦公室副主任,里面可能有他哥哥的關系在,如果自己一點本事都沒有,恐怕也做不到那個位置。
葉芳菲推著自行車慢慢往供銷社走。
心里在想,以後該怎麼面對目前的婚姻和那個沒有見過面的男人呢。
不知道沈占勛是個什麼樣的人,但他們是軍婚,在男方沒犯錯的況下,兩人離婚的可能不大,大概率會綁在一起一輩子。
葉芳菲是很家庭的一個人,前世的心愿,就是到了一定的年齡,能有一套大點的房子,一個格溫和,緒穩定的丈夫。
也不需要他多優秀,只要顧家就好,然後兩人再生一雙兒。
大學畢業後,本以為自己會按部就班的工作,,結婚,生子……平靜的過完一生。
然而,命運就像一個無的導演,它的齒無地轉著,將帶到了這個完全陌生的年代。
葉芳菲無奈的嘆了口氣,心想,如果沈占勛不犯原則錯誤,沒有讓人無法忍的病,一起過日子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常年在部隊,一年最多見一次面,也有可能幾年才會見一次,如果合不來,忍忍也就過去了。
既然和沈占勛注定要綁在一起,那他的家人就不能拖後。
沈占勛作為孩子的父親,必須得清清白白的。
沈占強就算不能為沈占勛的助力,至得有自食其力的本事,得讓他繼續讀書。
就算考不上大學,上個中專也行,到時候國家給分配個工作,就不用什麼都靠他大哥了。
還有沈占勛的兩個妹妹,也不能長歪了,以後得盯著點。
如果人品過得去,可以讓們跟著自己做生意,反正以後是要請人的,不如讓自己人干。
大家一起掙錢,經濟上富裕了,就會許多心思。
至于原主娘家那邊,葉芳菲也會一視同仁,只要心不歪,能幫上的都會幫,也算是對原主的代了。
葉芳菲不是個耗的人,想通了以後,就不再糾結這件事,也接了穿越的事實。
又去了學校對面的供銷社,里面的東西不算齊全,有要的白糖,糖票是沈占勛前兩個月寄的,一共兩斤,全用了。
看到攤上掛了一串腸,葉芳菲眼睛一亮,立刻走了過去,“同志,這腸怎麼賣的?”
當律師的老爸最喜歡吃鹵味了,媽嫌在外面買的不干凈,都是自己鹵,葉芳菲也會做。
正在劃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道:“兩錢一斤,不要票。”
“那我全要了,麻煩同志幫我稱一下。”葉芳菲看著那掛腸,喜滋滋的說。
“這是兩副腸,你要的完嗎?”
“要的完,我們家人多。”想起香噴噴的鹵腸,葉芳菲里都分泌口水了,從小到大就沒這麼饞過。
那人利索的把綁腸的稻草掛在秤鉤上,大聲的吆喝道:“五斤六兩,一塊一二,去那邊錢。”
“好嘞,謝謝同志。”葉芳菲過錢,把那串腸掛在車把上,又買了一些八角桂皮等香料,就騎著自行車去往葉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