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慢趕,終于跑到衛生所的蔡春妮和錢積德聽到哭聲,心里咯噔一響:
“囡囡?!”
“多多?!”
孫財香雖然知道閨是裝的,但見閉著雙眼,沒有任何反應,心里也有點慌:
“南叔,我家多多怎麼了?……”
錢南瓜嘆了口氣:“你們先起開。”
孫財香三人趕忙站到一旁。
“南叔,咱是嫡親的親戚,往上走5代那就是一家人,多多平日里看到你就喊你喊爺爺,你可得好好給看看啊。”錢積德語氣真摯。
錢南瓜擺擺手:“我省得。”
錢家崗村,顧名思義,整個村里有八的人,都姓錢。
往上8代數一數,那都是一家的親兄弟,便是錢積德不說,錢南瓜也自當盡心盡力。
只是,他就是個看了兩本醫書“自學才”的赤腳大夫,醫十分有限,以至于把錢多多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也沒看出個名堂。
不過,
“積德家的,你去後面倒一碗熱水來。”
紅糖是個好東西,無論什麼病,喝幾口紅糖水準沒錯!
可滿滿當當一碗紅糖水都灌進去了,錢多多依舊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錢南瓜心里發虛,面上故作鎮靜:“多娃子這是被打到了要害……”
“啊?”孫財香一聽立馬慌了神,一時之間都忘記閨是在裝暈,本沒被吳錢花到:“那豈不是得送去大醫院?”
“不用!”錢南瓜語氣鑿鑿:“等醒過來就好了。”
這人要是送去了大醫院,真檢查出了什麼病,豈不是顯得他醫太差?
大不了……大不了他待會再給灌碗紅糖水下去。
孫財香三人一臉狐疑的看著錢南瓜:“真的?”
“真的。”錢南瓜心虛撇開臉,轉移話題:“當務之急,你們得把打咱多娃子的人給喊過來,讓賠醫藥費。”
他的紅糖不能白給!
雖然他的紅糖也是上面免費給他的。
孫財香一拍腦殼:“你說得對!”
趕過來看熱鬧的村民一聽:“多娃子醒不過來了?”
“沒死吧!”
“放你娘的狗屁,你娃子才死了。”孫財香大罵:“吳錢花呢?”
村民們都是熱心人,一聽孫財香找人,跟長了雙飛似的,立馬將吳錢花給架了過來。
“我冤吶,我本都沒到錢多多,自己暈了,關我啥事?”吳錢花覺得自己今天出門沒看黃歷。
錢積德趕在村長開口前,揚聲道:“我家多多打小就好,咋可能突然暈了?”
聽他這麼一說,原本打算和稀泥,說已經罰吳錢花去打掃豬圈的村長抿了抿。
“我大哥大嫂今兒還說,明天要回村一趟。”
村長兩個耳朵立馬豎了起來:“積糧兩口子要回來?”
“嗯。”
村長心中的天平瞬間倒向一邊,擲地有聲道:
“吳錢花,多娃子可是咱們村第一個高中生,是文化人,你這一出手就把人給打暈了,確實不像話。
這樣,我做主,由你來出多娃子的醫藥費,另外,再賠5塊錢的營養費。”
錢積糧可是整個錢家崗村唯一的工人,因為這,他每次去鎮上開會,腰桿子都比其他人得直。
更別說錢積糧隔三差五的就回村看錢多多,遇到村里人開口,也從不推辭。
今兒幫東家帶塊布,明兒幫西家帶包鹽,可以說,整個錢家崗村一大半的人,都托他帶過東西。
吳錢花一聽要5塊錢,眼前一黑,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5塊?你干脆把我的給割去喂給吃算了!”
“5塊確實太多了,我下地一年也才分到15塊錢,反正多多也沒啥事?要不就算了?我想,如果多多醒過來知道這事,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的。”
孫財香:“?你誰啊?”
李春秀臉上閃過一抹難堪:“嬸……”
“別!你別喊我嬸,我就大房4個侄子侄。”
李春秀轉頭看向錢積德,輕咬,眼眶微微泛紅:“叔……”
錢積德連連後退,瘋狂擺手:“我擔不起這聲叔!”
李春秀眼底深飛快閃過一霾。
“呦,要我說啊,還是春秀這孩子心腸好,不像某人,心肝一整個都是黑的!
難怪春秀能為咱們村第一個嫁進城里的姑娘。”吳錢花握住李春秀的手,一臉親熱,又帶著討好的語氣說。
說著,吳錢花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震驚的看向馮國安,語氣夸張道:
“你就是我們春秀的……”
馮國安面上出一抹得的微笑:“我馮國安,剛和春秀訂了婚。”
李春秀的父母怕乘龍快婿跑了,馮國安的假期也快到了,經過雙方商量,一致決定把今天晚上這頓飯,當做兩人的訂婚宴。
“國安,這個名字好!”吳錢花夸贊。
孫財香翻了個白眼,把手到吳錢花跟前:“賠錢!”
李春秀臉上閃過一不忍:“5塊錢太多了,要是多多知道,肯定也不會收這個錢的。”
“閉!”孫財香怒喝:“你娘沒教過你,大人說話小孩子?”
“我……”
馮國安把李春秀拉到後,神冷峻:“這位嬸子,春秀也是好心……”
“哈哈哈……”孫財香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
“你笑什麼?”
“我笑你長得人模人樣,卻長了個豬腦殼。”
“你!”
“我和吳錢花的事,得到你們來手嗎?還好心,我需要的好心嗎?這麼善良,怎麼不替吳錢花把那5塊錢給了?你現在替說話,是要替把錢賠了?”
李春秀從馮國安後走出來,眼眶通紅,一臉傷心難過的看著孫財香:
“嬸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也不能……”
孫財香的眼珠子已經上翻到了沒有留任何視野在正前方的程度。
見李春秀一副要哭不哭,活像在欺負的可憐模樣,又把眼珠子翻正,把手往前一:
“要麼給錢,要麼閉!”
馮國安眸子深閃過一不快。
自打他今兒來錢家崗村,見到他的村民,誰不是一副討好的笑臉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