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的三個哥哥滿眼驚詫的著莊宴和:“什麼時候的事,我們怎麼不知道?”
別說親哥們不知道了,就連莊宴和的親媽莊蓉也被嚇了一大跳。
可不會當著繼子們的面表現出來,強下心中的震驚,面淡淡道:
“現在告訴你們也不算晚。”畢竟這個親媽也才現在知道。
莊宴和解釋:“我回來之前就拜托了我媽去和錢家走,今天下午天冬代替我去相看的。”
其實他更想自己去,可怎麼托關系,都沒買到合適的那趟火車票,無奈之下,只得拜托跟他年齡相仿的侄子秦天冬,替他去相親了。
秦天冬被點名,立馬回復:“對!我替小叔去跟我老大相看的。”
莊宴和頷首:“以後得改口喊小嬸了。”
秦天冬有點懵,撓了撓頭:“啊?可是老大也沒說啊,改口……”
“讓你改,你就改,說那麼多做什麼?”秦家大房兒媳,也就是秦天冬的媽媽楊娟呵斥道。
像是沒看出兒子的不愿,對著小叔子莊宴和笑的一臉和藹:
“多多那丫頭好,跟宴和你兩一一靜正好相宜,明天上門的東西準備好了沒有?要不要我幫忙打打眼?”
“不用,我會準備。”莊蓉淡淡的說。
秦家家庭員復雜。
現任掌事人秦湛青共結過3次婚,育有4子。
老大秦宴海是戰友孤,長大後繼承親生父母志,也為了一名軍人,并與楊娟結婚,生下兒子秦天冬、兒秦南星。
老二秦宴清、老三秦宴江、小兒子莊宴和,分別是秦湛青和三任妻子婚後生下的孩子。
但因為莊蓉,(也就是秦湛青的第三任妻子,莊宴和的媽媽)哥哥在十幾年前出任務時去世,莊家老兩口白發人送黑發人,只剩下獨莊蓉。
所以,兩家在結親之前便商議好,由莊蓉生下的孩子繼承莊家的一切,自然,也包括姓氏。
莊宴和從小就是大人口里別人家的孩子。
4年前因為出的績和極好的天賦,被舉薦進了工農兵大學,去年一畢業,直接進鐵路局,只等工作滿5年,直接晉升高級工程師。
見婆婆不高興,楊娟訕笑一聲,隨即呵斥兒子秦天冬:
“還不去溫書?坐這兒干嘛?招工考試過幾天就開始了,你要是再考不上,仔細你的皮!去,回房看書!”
秦天冬不愿意,
“媽!”秦天冬站起,椅子和地面,發出了刺耳的聲音:“我小叔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還沒跟他說上話,”
“天冬!”楊娟喝住兒子,并迅速起,椅子跟地面,發出了刺耳的聲音:“我的話你也不聽了?”
聽到大房母子的問話,莊宴和抬眸來。
他眼型狹長,眼尾微挑,瞳是極深的黑,似能吞噬所有的,銳利的目仿佛能穿人心,讓人無所遁形。
四目相,楊娟心里一。
“天冬,你先去看書吧。”
男人對著,皮在線的照耀下顯得愈發白了,出一種的。
他下頜線清晰利落,結弧度分明,總是抿一條直線,周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與矜貴氣息。
說出來的話,也讓人無法拒絕。
秦天冬一改方才的不不愿,唰的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給莊宴和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遵命!”
著兒子遠去的背影,楊娟眸子深閃過一不甘心:
“這孩子,還是跟他小叔親,我說十句打不過他小叔吩咐一句。”
說完,不等其他人回復,楊娟匆匆追了過去:
“那小子不老實,貪玩,我去盯著他!”
見此,秦家二房媳婦朱春蓮和三房媳婦洪金玉相視一看,紛紛撇了撇。
楊娟最是勢利眼,一門心思想再上一層樓,恐怕之前都急得睡不著覺,生怕唯一的兒子被錢多多迷了眼吧?
畢竟,秦天冬把錢多多奉為老大,數十年如一日的跟在屁後面。
小的時候說是玩伴,長大了搖一變也未可知啊,這誰說得清楚。
這下好了,錢多多了老四莊宴和的媳婦,楊娟能睡個好覺了。
在座的都是人。
老二秦宴清見氣氛凝滯,故意岔開話題,打趣莊宴和道:
“你這小子,之前不是說要打一輩子?把生命奉獻給事業?怎麼現在一副恨不得明天就把媳婦給娶進門的架勢?”
老三秦宴江接茬:“二哥這你就不懂了吧,這什麼?不開竅則已,一開竅驚人!”
老二媳婦朱春蓮笑得出一口白牙:“我明兒休息,提親我也去!”
終于有個娘家條件比還差的了,高低得去看看是個怎麼一回事。
老三媳婦洪金玉了自己的肚子,細聲細氣道:“媽……”
莊蓉立馬說:“你剛懷上,明兒人多,你就別去了。”
老三跟老三媳婦結婚了好幾年,才懷上的金疙瘩,可不想喜事變壞事。
“謝謝媽。”洪金玉笑得一臉乖巧。
“小叔,明天我也要去!”秦天冬不顧親媽的拖拽,從後院大喊:“如果你對我老大不好,我就把搶走。”
“天冬!”楊娟怒喝,轉頭討好的看著莊宴和:“宴和,你是長輩,天冬還小,說話不過腦,你可不能跟他一般見識。”
莊蓉冷冷的看了眼楊娟:“畢業了,已經年了,不小了。”
論年齡,兒子才比秦天冬大幾歲,憑什麼得一直讓著他?就因為他輩分大?
楊娟這套說辭太惡心人了。
楊娟到婆母的不喜,訕訕一笑:“是……是,”
“我們宴和雖然輩分大,但也只比天冬大三歲。天冬,多多是個好姑娘,不是品,你這話過分了。”莊蓉不怒自威道。
秦天冬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立馬道歉:
“對不起,方才是我口不擇言了。但小叔,多多是我老大,你要對不好,我頭一個不同意。”
莊宴和漆黑的眸子深閃過一暖意:“不會有那一天的。”
秦爸秦湛方等所有人說完,才開口說話:
“宴和,跟我來一趟書房。”
莊蓉沒心思理會繼子們藏在暗的眉眼司,放下碗,火急火燎的就往娘家趕。
木頭終于開花了,這個當媽的,絕不能給兒子拖後!
……
次日,伴隨著枝頭喜鵲的聲,三輛轎車從秦家四合院門口出發,朝錢家崗村前進。
“這路也太差了,全是坑坑洼洼,顛得我想吐……得虧老三媳婦沒來,否則,就那個肚子,怕是……”
“春蓮!”老二秦宴清制止媳婦繼續往下說。
朱春蓮捂住,不好意思的看向老三秦宴江:
“三弟,你看我這,就是不會說話,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嘆路況太差……”
秦家老三秦宴江皮笑不笑道:“二嫂,暈車就說話。”
朱春蓮訕訕一笑,但過了一會,又忍不住抱怨:
“錢家也太偏了,都出京城了……”
秦家老二秦宴清算是服了媳婦的:“你一會不說話就活不下去了嗎?”
得虧這輛車里只有他們夫妻倆和三弟,否則,這話要是被其他人聽到,恐怕得生事端。
朱春蓮不服氣:“我說的不是實話嗎?宴和條件那麼好,京城的姑娘隨便挑,干嘛非得跑到這犄角旮旯里找媳婦?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
“二嫂,慎言!”老三秦宴江說。
朱春蓮哼了一聲:“行,我不說。”
三輛轎車依次前行,坐在第一輛車上的莊蓉在副駕駛的靠背,問兒子:
“宴和,你看是不是快到了?”
莊宴和也是頭一次來錢家崗村,哪里知道?
但他面上不顯,指著正前方的大場對開車的秦湛方道:
“爸,你把車開到場上停下。”
坐在後排的莊老爺子神采奕奕,樂呵呵的看著窗外,對老伴說:
“這地方山清水秀,難怪能養出多多那麼水靈的姑娘。”
為了方便照顧父母,莊蓉把秦家隔壁的院子給買了下來。
老兩口退休後,沒事就在胡同里晃悠,自然是認得錢多多的。
準確的說,不止認識,還很稔。
莊老太太是個喜歡孩子的,錢多多甜,一看到錢多多,就忽悠著小姑娘去家里玩,給拿吃的。
一來二去,錢多多進莊家,跟進自己家似的。
“老鄉,請問錢多多家怎麼走?”
村長被攔住,仔細打量了下莊宴和,見他穿著西裝,說話還帶著純正的京腔,立馬問:
“錢多多家?我帶你去!”
錢多多正在廚房里燒火,聽到外面突然熱鬧了起來,唰的一下從板凳上彈了起來:
“是不是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