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春秀,錢多多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夢。
作為對照組,李春秀過得有多好,錢多多就過得有多糟。
除了本人,的家人也全都無一善終。
爹娘因為過得不好,找上章家想替討回公道,結果被人奚落一頓,還被掃地出門,事徹底鬧大,也了十里八鄉的反面教材。
村里人對他們指指點點,逢人就說“早就說過養兒不能太寵,他們非不聽,十指不沾春水的人能有什麼好下場?你們可不能學錢家。”
錢積德夫婦不怕外人說道,卻心疼閨的遭遇。
不到50,就滿頭白發,一向直的背脊,也越來越彎,越來越彎。
後來,城市圈外擴,錢家崗村拆遷,所有人都知識趣,早早的答應了拆遷,唯獨錢家固執己見,了釘子戶。
其他人,尤其是李春秀家,因為拆遷得早,分到手的房子的地段也好,就在二環。
不像錢家,齊整的五間青磚大瓦房,最後居然只得了一套40平的拆遷房,還在五環以外。
章家本就看不上錢多多,得知此事後,更加不把放在眼里。
錢積德夫婦商量後,拿出所有積蓄,替閨在四環置辦了一套120平的房產,也因此背上了巨額房貸。
晚年的時候,錢家崗村其他人收租的收租,買商鋪的買商鋪,李春秀家更是了遠近聞名的房產大戶,名下的房產不計其數,過得風生水起。
只有錢積德夫婦,都60多歲了,種地之余,還得去碼頭扛包,去垃圾桶翻垃圾,就為了還每個月的房貸。
蔡春妮80多歲,還得每天凌晨三四點早起,去附近的菜市場撿攤販們不要的菜葉子,拿回來補家用。
80多歲還得還房貸,誰聽了不說一句苦?
至于大房。
錢積糧辛辛苦苦一輩子,也只是一名普通工人,別說當小組長了,下崗一來,他了廠里第一批被辭退的員工之一。
而梅冰,終其一生都沒能轉正。
住的房子,也因為一些原因被廠里收回,落到了李春秀手里。
大房的其他孩子,也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下崗的下崗、離婚的離婚。
慘!
太慘了!
錢多多嚴重懷疑寫那本小說的作者跟有仇!
但想說,作者也太不了解了,錢多多人如其名,最的就是錢,怎麼可能忍自己把日子過這副德行?
什麼對照組,放娘的狗屁,非得把日子過得比誰都好。
李春秀被錢多多的眼神看得心里的,蹙眉道:
“怎怎麼了?我就問一句,你該不會是被章灼華刺激得發瘋,隨便找了個人就把自己嫁了吧?”
錢多多皮笑不笑道:“關你什麼事。”
李春秀被噎了一下:“問都不能問了?”
“關你屁事。”說完,錢多多直接走開。
沒錯,現在看李春秀特別不順眼,本不想看到。
任誰莫名其妙的了對照組,還是被對照的那一個,都會想發瘋的。
等等!
在那本書里,莊宴和的結局是什麼來著?
錢多多想了又想,終于想到了。
終生未婚,最後從秦湛方手中接過接力棒,了政界大佬,也是秦、莊兩家的話事人。
至于終生未婚的原因,書里沒寫。
李春秀著錢多多遠去的背影,那雙平日里總是帶著笑的眼睛,此刻蓄滿了寒冰。
垂落在側的手握拳,指甲深陷掌心,直接把手掌掐破了皮。
上天真不公平。
憑什麼,到底比錢多多差在哪兒?錢多多個沒人要的,居然又被城里人看上了,那些人的眼睛是瞎了嗎?
不忿。
錢多多,你等著,我一定會比你過得好,就算無法為村里唯一一個嫁進城里的姑娘,我也要為村里第一個高嫁進城的人。
對,沒錯,就是這樣。
不了唯一,那就做第一。
李春秀轉離去,找到無所事事,正在家里懶的爹娘,撒謊道:
“爹娘,我聽說馮國安的老娘不滿意我,又拜托其他人給馮國安介紹人。”
“啥?”李春秀的爹李大唰的一下從床上滾了下來,著急忙慌道:“那咋辦?”
李春秀的娘姚小草也慌了:“不可能!咱們兩家可是訂了親的,他咋能還找別的人?”
兩人都怕從天而降的乘龍快婿跑了。
“要不,咱把婚事再往前提一提?”李春秀說出自己的打算。
“還往前提一提?”李大不樂意:“距離咱現在訂的時間只有1個月了,再往前提,我哪兒來得及置辦酒席?”
他們家是全村最窮的人家,村里那些人都看不起他。
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他想揚眉吐氣大辦一場,好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瞧瞧,他養了個好兒。
最主要的是,他已經跟馮國安說好了,辦酒席的錢由馮家出。
姚小草也不樂意:“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嫁人?”
要不是馮國安不同意,都想等秋收後再讓兩人辦酒席。
畢竟,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兒嫁了人,肯定就不能回家干活了。
要照顧兒子,不能下地干活,李大也不是個做事的人,家里的工分全靠李春秀。
這要放在平時,能懶,混過去也就算了,可秋收那都是指名道姓的直接劃分任務的,干不完不準回家。
李春秀嫁出去了,家秋收咋辦?
李春秀眼底閃過一霾,在心里罵兩人蠢,面上卻溫溫的說:
“我也舍不得家里,可……萬一馮國安看上了其他人……我還想嫁進去後,尋個機會,把弟弟安排進機械廠當工人呢。”
這話一下子中了李大跟姚小草心底最的幻想,兩人相視一看,一拍大:
“行!那就提前,我明兒喊人去馮家說。”
李春秀輕咬,又說:“那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