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妻子梅冰的怒火,錢積糧有點不著頭腦:
“你干嘛了?突然發這麼大的脾氣。我能去哪兒?這不今兒廠里有活,我就加了一個小時的班,下班後正好到廠後頭有人在換魚……”
“加班加班,你眼里除了加班還有沒有別的?咱們這個家都要散了,你還有心加班?!”
眼瞅著才剛散開的嬸子們又有重新聚集的趨向,錢多多連忙把梅冰和錢積糧拽進客廳:
“有事回屋再說!”
……
“啥?老大媳婦把錢全給了娘家?娘說自己生病要死了,結果轉頭就把錢給兒子拿去買房結婚了?”
錢積糧了自己已經不剩幾的頭頂,只覺得這人活久了吧,真是什麼稀奇事都看得見。
“他們張家還要不要點臉了?當初不是說斷親了嗎?”
錢積糧急得跟只無頭蒼蠅似的在屋里竄來竄去,看得梅冰眼睛疼:
“坐下!”
錢積糧不敢惹自家怒火中燒的婆娘,乖乖坐下,憋了一會,又問:
“那現在咋辦?老大媳婦能把錢要回來?要不回來真離婚?”
梅冰按了按青筋直蹦的額間,沒好氣道:
“要能要得回來還會發生剛才的事?”
“那離婚?”錢積糧說完,自顧自的瘋狂搖頭:“不行不行,兩個孩子大的才六歲,小的才3歲,咋能沒娘?”
梅冰也是這麼想的,可讓就這麼算了?
又有種啞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憋屈:
“過幾天看看大怎麼說吧。”
錢多多想了想:“大娘,你們既然不想大哥跟嫂嫂離婚,為什麼不想辦法幫把錢要回來?”
仰起頭,語氣真誠道:“正常手段要不回來,咱可以給張家挖坑啊!辦法我來想!”
神氣的小模樣看得梅冰心頭一:
“不止是錢的事,你大嫂耳,又善良,得趁著這次機會好好治治,否則就算這次過去了,也會有下次,下下次。”
錢多多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行了,這事讓你大哥煩去,你就別心了。今兒去莊家了?怎麼樣?”梅冰不愿意閨擔心這些破事,轉移話題道。
錢多多一拍腦袋,像是想起什麼似的:
“我差點忘了!大娘,我今兒去百貨大樓遇到人,買了幾雙瑕疵品的尼龍。”
“尼龍?三塊錢一雙的尼龍?”梅冰痛:“你買那玩意干嘛?”
錢積糧湊過來,稀罕的盯著錢多多手里的尼龍:
“這玩意我聽說過,說是能穿幾十年都不壞!”
錢多多解釋:“我想著第一次去莊家不能空著手去,就給他們買了點禮品。
這尼龍是瑕疵品,便宜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我就買了。”
“那你留著自己穿呀,拿過來干嘛?”梅冰跟錢積糧異口同聲道。
錢多多就知道會這樣:“我自己哪穿的了這麼多?不止你們,我爹我娘,我也有。”
一聽這話,梅冰立馬眉開眼笑的接過尼龍:
“那好嘛,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你給我和你大爹一人留一雙,剩下的你自己收著。”
“大哥二哥……”
“給他們做什麼?他們自己能掙錢,做哥姐的都沒給你花過幾個錢,好意思要你的東西?”
錢多多想說四個哥哥姐姐剛給添了妝,但梅冰仿佛看穿了。
“妹妹要出嫁,哥哥姐姐們給添妝,那不是應該的嗎?再說了,這是他們欠你的。”
錢多多無奈,只得收下多出來的3雙尼龍,然後又跟耍寶似的掏出2包紅雙喜,塞進錢積糧懷里:
“大爹,給你拿去走關系!”
錢積德被冷不丁的作嚇了一大跳,待看清楚懷里的東西後,倒吸一口冷氣:
“紅雙喜?你哪來的?這東西可得特供票才能買得到!”
錢多多暗道失策,忘記提前想借口了。
“你這問的不是廢話嗎?肯定是宴和那孩子給的?”梅冰說。
“對對對,就是莊宴和給我的。”錢多多點頭如搗蒜。
錢積糧一想也是。
拿起煙盒,遞到鼻子下深吸一口氣,出如癡如醉的陶醉表:
“真香啊。”
但他只肯收一包:“這東西不容易得,我有一包就夠了,剩下這包你留著,往後總有用得著的地方。”
“是啊是啊,這東西難得,你大爹能有一包就夠他吹好幾個月的牛了,你別慣著他!”
錢多多了,不等說話,窗外傳來方曼妮的喊聲:
“爸媽,幺妹,吃飯了。”
“對對對,不早了,吃飯吃飯。”
……
“章灼華,你給我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