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麗茵難過地搖搖頭:“媽,現在不是瑤瑤嫁不嫁的問題了。”
“而是小傅那邊,他說必須娶,這是他為軍人的擔當。”
“不過小傅跟我保證了,他說他會尊重,護,絕不欺負。”
“還有,瑤瑤也說了,非嫁不可。”
“說,絕對不會給駱青華再嫁進傅家的機會。”
這傻丫頭……
勸不回來,老人家也沒了辦法。
外婆隨後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地說道:“既然這孩子心意已決,那就隨吧。”
“婚姻這事,冷暖自知,外人也幫不上什麼忙。”
“只要自己開心、心甘愿就好。”
“若以後真過不下去,就離,別讓委屈自己撐著。”
“我們駱家與劉家,也不是養不起。”
劉麗茵何嘗不明白自己老母親的心思?
老人家這是怕外孫不幸福還憋著。
點了點頭,語氣沉重:“媽,我也是這麼想的。”
“不管怎麼樣,只要瑤瑤開心就好。”
“還說,明年想考大學,已經把工作指標賣了。”
“我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覺得太荒唐了。”
“好好的鐵飯碗說扔就扔。”
“可後來想想,只要能過得舒心,做什麼我都支持。”
“考大學?”
這話讓外婆眼睛一亮,臉上的擔憂消散了不。
連連點頭,“好啊,考大學好!”
“我家瑤瑤從小就聰明,腦子好使,肯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學!”
“讓安心備考,別心錢的事。”
“等考上了,我就讓兩個舅舅,每個月都給寄生活費。”
“一定會讓在學校里吃好穿好,不被別人看輕了去。”
劉麗茵聞言連忙擺手:“媽,這不用。”
“我這里有錢,足夠瑤瑤用了,不用麻煩的舅舅們。”
“你說什麼呢?”
外婆擺了擺手,語氣堅定地說道:“你的是你的,舅舅的是舅舅的,不一樣。”
“瑤瑤這孩子,是我們家的福星。”
“那年漲大水,若不是才三歲的哭著鬧著抱著我的,死活不讓你兩個弟弟過橋。”
“你那兩個弟弟,怕是早就沒了。”
“對我們家有恩。”
“不管想做什麼,我們都要全力支持,不能讓半點委屈。”
駱青瑤本來是準備進屋找媽媽拿點東西的。
剛走到門口,就恰好聽到了媽媽和外婆的對話。
腳步瞬間頓住,心里五味雜陳,眼眶也悄悄紅了。
以前失憶的時候,也沒有任何過去的記憶。
三歲的時候,夜里總是會做一個奇怪的夢。
夢里,看到小舅舅生日那天,放學回家過橋時——橋塌了。
舅舅們掉下去了,外婆與外公都不了打擊去世了。
那天下雨,心里莫名的慌。
抱著外婆的使勁哭,說不讓舅舅們過橋。
外婆問什麼橋。
說舅舅們放學路過的橋。
外婆知道,在兒子們放學回家路上,是有座橋。
那座橋是他們回家的必經之路。
可若是不從橋上走,就要繞道兩公里。
外婆被鬧得沒辦法,就背著去學校接兩個兒子。
當時舅舅們聽說讓他們繞道,還抱怨不懂事。
可就在他們僵持了差不多一袋煙的工夫,上游的洪峰鋪天蓋地沖了下來。
那座橋瞬間就被洪水吞沒,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時候的自己雖然失去了前世的記憶,卻依舊有神靈眷顧。
駱青瑤沒去打擾自己外婆與媽媽的聊天。
而是回到廚房,弄了點靈泉水,找了一包龍井茶。
都住在市里,駱家與劉家隔得不遠,外婆幾人喝過茶就走了。
劉麗茵是醫生,的班是下午三點到晚上十一點。
娘家人一走,也準備上班去了。
走之前,把駱青瑤喊到跟前,手給了一個東西。
“瑤瑤,這是你外婆給你準備的嫁妝,你自己收好。”
是只玉鐲。
看,就是好東西。
駱青瑤知道,這是自己外婆一直戴在手上的東西,已經跟著幾十年了。
如今,卻給了。
頓時,眼眶紅了。
“媽媽,我想明天去看一下外公。”
自己爸爸不好。
前幾天重冒一次,差點就沒了。
這幾天都不能下床,偶爾出來,也得有人扶著。
兒腦子好了,是得去看看他。
劉麗茵點點頭:“好,明天你自己去吧,反正你外婆在家。”
“好。”
駱青瑤是想去看看自己外公。
但其實更想去試探一下駱青華到底找的是哪里的黑幫來殺。
等媽媽一走,駱青瑤化了個妝,從窗戶翻出去,出了門。
從後面繞到自己家的馬路對面,果然發現幾個男子圍著家門口在轉……
——看來,那個護工沒騙。
只是,會是什麼人在幫駱青華手殺呢?
駱青瑤眼眸轉了轉,想到了一個人,然後轉去了清桐街七號……
從清桐街七號出來,駱青瑤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也不知道是駱青華還沒找好人,還是找好的人還沒做好下手的準備,一路平安進了家門。
泡了杯咖啡,駱青瑤把錄音筆拿了出來。
這是悄悄錄下的一段對話。
現代最先進的錄音筆,這年代的人不知道它的用。
按下開關鍵,認真地聽了起來……
“青瑤姐,開門。”
聽到門外駱青雨的聲音,駱青瑤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眼底掠過一冷。
——這人突然回來,難道是沖著傅北寒來的?
來得正好!
正想當面確認,駱青雨到底是不是前世的徒弟兼搭檔青嶼!
思索間,駱青瑤抬手拉開了門。
門外,駱青雨挽著一個年輕男人的胳膊。
兩人手里拎著一網兜水果,神各異地站在門口。
目落在那個男人上,駱青瑤心中瞬間有了定論。
——年後的楊堅,絕不是前世的隊長。
為什麼?
因為駱青瑤對自己的隊長太悉了。
眼前的楊堅沒有前世隊長眼中的那種狠!
不過,兩人眉宇間竟有六分相似,眼中的冷峻氣也有幾分重合。
很快,駱青瑤的目落在了駱青雨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