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溫辰率先開口:“你們準備怎麼理我的份?”
這個問題蘇家人早就考慮過,準備對外稱兩人是雙胞胎。
蘇父道:“對外就稱你是蘇家養。”
蘇凌睿驚道:“爸!我們說好的…”
蘇父打斷蘇凌睿的話,話中盡是明算計:“蘇家不能有一個品行不堪的兒。”
蘇靈韻從小就是照著名門閨秀培養的,舉止得,績優異,多才多藝,如今又在中洲大學的藝學院讀書。
再看溫辰,翻墻、棄考、逃學,活像一個街頭混混。說不定平時考試的第一都是作弊!認回來就是丟人現眼!
早知道親生兒是這樣的,他才不會聽了蘇母的勸說親自去接,浪費他多時間!
蘇家本就不可能為了溫辰放棄蘇靈韻,在看到溫辰的那一刻,蘇父決定了,蘇家只有蘇靈韻一個親生兒。
蘇母反對道:“不行,按照之前說的,就說們是雙胞胎。”
溫辰再上不得臺面,也是親生骨,可以慢慢教。至于蘇靈韻,從小養大的,自然不可能舍棄。
蘇靈韻微微低著頭,一言不發,心中松了一口氣,看來不管怎麼樣,都還是蘇家的兒。保住這個份,這輩子都能食無憂。
溫辰就像一個局外人,看著他們爭論。
不明白,蘇家大費周章找到,又不想認,甚至想倒反天罡,讓和蘇靈韻份徹底互換。那又何必去找
不過這樣也好,也不用多費心思了,心中有了決斷,從口袋中拿出兩枚玉符放在了桌子上。
玉石相撞的清脆聲將幾人的視線吸引了過來,三人的爭論也停頓了。
蘇凌睿皺眉,“小辰,你這是?”
溫辰起將玉符推至蘇父和蘇母面前:“既然蘇家不想認,我也恰好不想回來,也算一拍即合了。”
“這兩枚玉符算是還了兩位生恩,斷了緣親,我們之間,兩清了。”
蘇父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他給溫辰一個蘇家養的份,好吃好喝的養著,已經夠仁至義盡了,如今溫辰還來威脅他。
蘇父起抓過面前的玉符狠狠的摔在地上,玉符完好無損。
假的!
這個念頭一上來,蘇父更氣了,厲聲道:“不想回蘇家就給我走!蘇家永遠不可能認你!”
溫辰起就走。
蘇凌睿急忙撿起地上玉符,抬腳追上去。
蘇靈韻趁機拉住蘇母,似是被蘇父嚇到,很害怕。
蘇母對蘇父道:“你干什麼!”見蘇凌睿追了上去,蘇母急忙轉安蘇靈韻。
他們和溫辰之間那若若現的紅線徹底斷開了,除了溫辰,無人看到。
蘇凌睿沒有理會後的混,自己追了出去。
見溫辰邊走著,邊拿著個白手機在搗鼓什麼。
溫辰有兩部手機?
“小辰,”蘇凌睿快兩步跟上,“爸爸脾氣不好,你別計較。”
離得近,看的清楚,溫辰的手機正是他給蘇靈韻買的那個牌子,只不過是兩年前的款式了。
這個手機兩年前也要上萬,溫辰哪來的錢?
溫辰沒有理會他好奇的目,道:“他如何與我沒有關系,今天這一遭,我們之間一筆勾銷。”
蘇凌睿一噎,低頭看見溫辰手機上點開的是打車件,改口道:“你要去哪?我送你。”
半夜三更的,溫辰一個小姑娘不安全。
“我在市中心有套房子,你可以先住那邊。”
溫辰道:“不麻煩了。”
“溫溫。”
兩人說話間走到了蘇家別墅門口,一輛包的紅跑車正停在一側,一個染著紅發,穿著休閑裝的男子慵懶的靠在車上,向溫辰打招呼。
蘇凌睿一愣,這不是謝家的小兒子?
謝家是遠勝蘇家的存在,近年來謝家產業更是蒸蒸日上。
如今謝家的掌權人有三個兒子,謝灼就是最小的那個。整日游手好閑,神龍見首不見尾,只在圈子里幾次宴會上偶爾個面,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誰都不理。
溫辰抬頭看謝灼一眼,“你怎麼來了?”
謝灼在西洲西境值守,輕易不會離開。
謝灼走幾步,從溫辰手中接過行李箱,打開後備箱放進去,“那邊沒事,可以休,休了個探親假,本來想去找你的,聽說你來這里了,來接你。”
溫辰的行程不會輕易泄,謝灼打申請去南境,唐指揮才告訴他,溫辰回帝都了,他這才回來。
從唐指揮那知道了溫辰的行程,又在圈子里一打聽,知道了蘇家抱錯孩子的事,便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世界上沒有不風的墻,再怎麼遮掩,也沒用。
就蘇家這副做派,溫辰肯定是一晚都不會住在這里。
溫辰回來,蘇家老大在東洲出差,本不在意,蘇家老爺子面都不,蘇父蘇母接到溫辰連老宅都不去。
蘇家并不是真正在意這個丟了十七年的兒。只是想看看有沒有價值。
顯然,蘇家眼瞎了十七年了,現在也沒好。溫辰是他們高攀不起的存在。
溫辰看著他放箱子,“我自己打車也能過去。”
打不到車也有專車。
謝灼隨手關上後備箱,“那多麻煩啊,我在帝都,你隨時我就好。”
他非常樂意包攬司機這個活。
跟著溫辰過來的蘇凌睿腳下一頓,心中浮現一串問號
????
這還是那個桀驁不馴的謝家小公子?
謝灼繼續道:“宿舍太遠了,去我那住吧,明天送你去學校。”
溫辰還沒說話,蘇凌睿道:“不行!”
兩人一起看向他,蘇凌睿上前幾步,“不行,小辰不許去。”
謝灼挑眉看向他,突然被他手中的玉符吸引了視線,輕笑一聲,“你憑什麼管?”
蘇凌睿張,想說“我是哥”,溫辰打斷他,“不勞費心。”
又看了眼蘇凌睿手里的玉符,“蘇誠既然不要,這個就送你了。”
“另一枚給周慧雅士。”
謝灼在旁邊道:“溫溫真是大手筆。”說著,已經把副駕駛的門打開了,看向溫辰,抬手道:“請?”
溫辰嗯了一聲,習以為常的坐進副駕駛,謝灼心的把門關好,對蘇凌睿道:“友好提示,你最好帶著這玉符。”
說完謝灼坐進駕駛位,似是在自言自語,“真大方。”
謝灼開車離去,徒留蘇凌睿在原地生氣。
溫辰一個孩子,怎麼能住到謝灼家?傳到外面像什麼話!
但是溫辰顯然不想他手這事,和謝灼關系看起來非同一般。
蘇凌睿看了看手里的玉符,放到了兜里,既然給他了,那就是他的了。
不知道這個玉符是什麼來歷,手冰涼,質地很好,不可能是假的,那為什麼摔不碎?還有謝灼那話什麼意思?那樣子,是在羨慕他?
蘇凌睿只覺得這個妹妹上的迷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