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又開始提那天晚上的事兒了?
孟沅的手上作漸漸停了下來。
難道說他其實非常在意那晚將愿許在別人上?
多答多錯,答錯。
孟沅選擇不開口,說話。
“朕在同你講話。”謝晦說。
這是要非說不可了。
“其實奴婢也覺得自己蠢的。”孟沅朝他一笑,不痕跡的敷衍。
他蹙眉:“朕想聽真話。”
說這也不行,說那也不行。
這狗皇帝真是難伺候得很。
悄然打量了謝晦半晌後,已料定現在謝晦兒不會殺,于是孟沅干脆選擇大著膽子實話實說:“奴婢不覺得自己蠢。”
“哦?”謝晦挑了挑眉,似乎對的回答很興趣:“那你覺得你很聰明?”
孟沅:“.........”
“奴婢只是覺得在這個世界上有的東西比富貴權勢更重要。”孟沅垂下眼簾,嘆氣道:“奴婢只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做到問心無愧。”
謝晦盯著看了許久。
的睫很長,明眸似水,在燭火的影下看起來脆弱又倔強,格外惹人憐。
謝晦突然就沒了繼續問下去的興致。
和爭論這些,不異于一拳打在棉花上,簡直是毫無意義且自討苦吃。
這種覺讓他覺得甚是煩躁。
“罷了。”他向後一靠,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朕不想聽你說這些大道理,煩死了。繼續按。”
他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命令式的、理所當然的調子。
孟沅在心里默默地翻了個白眼,重新將手指放在他的太上,繼續輕地按。
垂著眼簾,心道這謝晦對的容忍度倒是不低,不知是能在閑暇時給他解悶還是別的什麼。
兩個人之間又恢復了沉默,各想著心事。
過了許久,謝晦才又閉著眼,懶洋洋的開口,問了一個跟方才發生的事毫不相干的問題:“你講的那些故事里,還有什麼好吃的?”
他的腦回路變得太快,孟沅還在走神,一時腦子沒轉過來。
“嗯?”見沒反應,謝晦有些不悅的睜開眼。
他的思維怎麼跳躍的這麼快?
他們上一秒還在討論生死道義,下一刻他怎麼就把話題扯到了吃食上?
“有的有的,陛下。”孟沅連忙回憶,臉上那諂的狗子神放的恰到好:“《西游記》里有蟠桃兒、人參果,《紅樓夢》里有蓮葉羹、糖蒸酪、蟹小餃、酸梅湯、鴨子粥......”
孟沅跟報菜名似的,每說一個,謝晦就微微點頭,像是在記菜單。
“那個蟹小餃聽起來不錯。”他評價道:“明天讓膳房做來嘗嘗。”
孟沅默默地為膳房默哀三秒鐘。
若是做得不好吃,依照謝晦的尿,大概又是輕則杖責,重則殺頭吧。
“還有呢?”謝晦似乎意猶未盡。
“還有聊齋里的櫻桃,據說是狐仙用幻變的,紅得跟瑪瑙一樣。”
“狐仙變的?”謝晦坐了起來,眼神亮了亮,似乎對這個很興趣:“那吃了會不會長出尾來?”
為了避免謝晦為難廚,使喚人家做一些正常人連想都不會想到的菜,也為了膳房眾人的生命安全著想,孟沅言簡意賅:“應該不會,故事里沒說。”
“沒意思。”謝晦孩子氣的撇了撇,又躺了回去:“手酸了沒?”
孟沅給他按的手頓了頓,乎乎地討好道:“奴婢不酸。”
“朕讓你停你就停。”他閉上眼,命令道:“過來,陪朕躺一會兒。”
孟沅驚恐臉:“???”
這下,孟沅想笑也笑不出來了。
陪他躺一會兒?
這可和按頭部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啊!
榻雖然寬大,但若是同時躺下兩個人,那的接將無可避免。
他不會終于發現整日伺候在他邊的原來是一個超級無敵,于是心大起,想要趁火打劫,生米煮飯吧!
昭帝謝晦的荒無道在歷史上那可是出了名的,今日難道在劫難逃了嗎。
“怎麼,沒聽見?”謝晦沒有睜眼,但聲音里已經帶了一威脅的意味:“還要朕講第二遍?”
孟沅在心淌淚,哪兒敢違抗這個狗東西。
清白不值一分錢,能茍一天是一天。
小心翼翼地挪,在他側躺下,并盡可能地靠著塌的邊緣,能避免和他到就避免跟他到,繃得像一僵尸。
孟沅結結:“奴、奴婢來了。”
謝晦對的疏離很不滿。
他一把將撈了過去。
孟沅:“!!!”
謝晦摟著,讓著自己的膛。
“離這麼遠做什麼,不怕掉下去嗎?”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著,話語間卻沒有多質問的味道,他的下抵在的頭頂,輕輕蹭了蹭。
孟沅一都不敢,張得連手心都出了汗。
本來都已經做好了為任務獻的準備,這個謝晦與年齡相當,長得也蠻帥,真要發生點兒什麼,已然為自己洗腦,也不算是吃虧。
結果謝晦本沒有任何作,他只是這樣抱著一不,呼吸也漸漸變得綿長起來,就好像是真的只想找個抱枕,好好睡上一覺。
這孟沅暗自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深刻的反省起自己。
這什麼事兒?
難道說就像系統說的,又把自個兒看得太重了?
謝晦睡著,在他懷里面無表的盯著天花板發呆躺尸。
養心殿的夜靜得似乎能聽見鎏金銅缸里冰磚融化的細響,寒氣漸漸地彌漫上來,混著竹葉打在窗上的輕響,明明是三伏天,但倒比春夜還要沁涼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以為謝晦已然睡,也隨之稍稍放松了一些時,頭頂突然謝晦迷迷糊糊的發問:“孟沅。”
孟沅被他嚇得一個激靈,但還是勉強著自己很快鎮靜下來,輕聲回復道:“奴婢在。”
他把臉埋在的發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悶:“你上是什麼味道?”
孟沅的臉一下子紅了。
這個登徒子!
“是晚膳時膳房進上來的荔枝凍。”孟沅老實回答:“奴婢貪,就多吃了一些。”
“嗯。”他應了一聲,似乎還算滿意:“既然你吃,朕便讓他們天天做。”
荔枝在古時是稀罕,哪怕孟沅再喜歡,也知道自己決不能天天吃,否則百姓必會遭殃。
“倒、倒也不必天天做。”磕磕絆絆的輕聲勸道:“陛下,嶺南距京甚遠,若是這般行事,必定會勞民傷財.......”
這下換謝晦不聽了,他毫不客氣的捂住了孟沅的:“閉,現在不說這個。”
孟沅老實下來。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像是真的要睡著了。
就在孟沅也開始在他懷中昏昏睡時,謝晦又開口了:“那個為庭龍宮傳話的人是誰?”
孟沅的腦子轉了好幾圈兒,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柳毅傳》里的角。
回答道:“是龍的姑母,一個化作凡人模樣的神仙。”
“神仙?”謝晦重復了一遍:“這個世界上真有神仙?”
孟沅是二十一世紀教導出的優秀青年,是個堅定的唯主義戰士。
但不知道謝晦想聽什麼,就只能模棱兩可的回答道:“故事里有。”
“朕不信神仙。”他用一種陳述的語氣說道:“朕只相信朕自己。”
他抱著的手臂又收了幾分,他喚的名字:“孟沅。”
他這一通作整下來,孟沅被弄得睡意全無:“奴婢在。”
謝晦:“你也不許信。”
孟沅:“........”
他的語氣霸道得不講道理。
孟沅正在想著該如何回答,是不是該當著謝晦的面溜須拍馬、信誓旦旦的對他保證自己會時刻與他統一戰線,絕不相信這些仙啊鬼啊的。
可謝晦似乎也不需要的回答。
說完這句話,他就沒了靜。
孟沅靜靜地躺在他的懷里,強忍著睡意,將那圓滾滾的綠眼睛睜到最大,避免那個狗皇帝又突然詐尸。
謝晦均勻的呼吸聲就在的耳畔,他的心跳平穩,圈在上的力道卻不容掙。
這一次,謝晦好像是真的睡著了。
孟沅松了一口氣,的上下眼皮直打架。
最後,的腦袋一垂,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系統:滴,目標任務‘謝晦’的好度+3,當前好:14,請宿主再接再厲。】
窗外,清輝遍灑,將一室的影拉得悠長。
一切都靜謐的像一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