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對面的12人有沒有聽懂,聲音落下的那一剎轉過,邁開大步,繞過坑,朝遠離12個人形兇的方向走。
大約走了四五步的樣子,腳步逐漸加快,最後直接變奔跑。
葉靈汐奔跑的速度很快,袍角在風里翻飛,像一只驚的兔子,轉眼就竄出去十幾米遠。
當然,這樣的速度在哨兵眼中是不值一提的。
可此刻,十二個哨兵已經齊刷刷愣在原地。
時七的張了O型,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里滿是愕然,他扭頭看向凜川:“向導閣下……跑了?”
凜川沒說話,淺灰的瞳仁里映出那個越來越小的影,罕見地出了一錯愕。
裴燼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又生生收住腳,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我們,嚇著向導閣下了?”
寂梟難得沒有拉住裴燼,因為他自己也愣住了。
其他幾個哨兵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從愕然變迷茫,又從迷茫變不知所措。
跑了?
向導閣下跑了?
為什麼?
他們應該沒有做什麼冒犯向導的事吧?
一群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哨兵,此刻像是被施了定咒,集陷沉默。
冥洲站在原地,漆黑的眸子追著那道奔跑的影,眉心輕輕蹙起。
他在腦子里快速回放了一遍剛才的場景。
他們發現向導,他把從坑里拉上來,同伴們過來問安,他打開個人終端試圖翻譯的語言,說了一長串話,然後……
然後就跑了。
為什麼?
他又仔細回想最後說的那幾句話。
聽不懂,但的語氣很認真,表很鄭重,甚至還沖著他們抱了抱拳。
那個手勢他見過,在聯邦某些古老文明的影像資料里,一個很古老的禮儀的姿勢。
冥洲的眉心皺得更。
“指揮,前面就是樹林,荒星的生態未知,向導閣下這樣跑,可能會發生危險。”凜川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冥洲的目穿過荒草,落在那個越來越遠的影上。
接著,他一步邁出,影直接在原地消失。
……
葉靈汐跑得很快。
從小跟著師父在山上練出來的本事,下盤穩,步子快,奔跑起來能把道觀里的土狗都甩在後。
現在幾乎把這輩子最快的速度都拿了出來。
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前方的樹林越來越近。
只要沖進去,給三分鐘,不,一分鐘,就能布一個簡單的迷蹤陣。
道對這些人形兇有沒有用不知道,但總比坐以待斃強。
二十米,十米,五米……
就在即將沖進樹林的時候,眼前突然一花。
一道高大的影憑空出現,就那麼直直地站在前的位置,正好擋住沖進樹林的路。
葉靈汐的瞳孔猛然收,腳下急剎,險些直直撞那道影的懷中。
冥洲站在面前,高大的形像一堵墻,臉上的黑圖騰背著,在暗沉的線下顯得愈發詭異。
這種詭異的法,像瞬移閃現一樣,跟看過的一部影視劇里的吸鬼一一樣!
葉靈汐咽了口口水,扯出個笑容,“這位兄弟,我就是想進去上個廁所,真的,人有三急您理解一下,我很快的,五分鐘,不,三分鐘就出來!”
冥洲看著葉靈汐,聽著這些他聽不懂,但很好聽的語言,面上的神一點點和下來。
“向導閣下,荒星的生態環境未知,可能會存在一些高度危險的種,您不要跑,需要什麼可以跟我們說。”
葉靈汐笑瞇瞇的看著冥洲,一副聽得很認真的樣子。
可其實一個字都沒有聽懂。
直到冥洲的聲音落下,似乎是說完了的樣子,才笑呵呵的點點頭,跟著說道:“兄弟,你也知道的,人有三急嘛,這個真忍不了的,我很快的,勞煩兄弟稍等,我方便完就出來。”
冥洲看著葉靈汐眉飛舞的樣子,神越發和,這一瞬,他只覺得向導閣下真的是活力滿滿又格外可。
似乎連語言不通,在這一刻都阻礙不了他們順暢的流。
溫的笑映他的眼底,他說道:“向導閣下,您的語言系不在聯邦收錄的語種范圍里,暫時沒辦法用個人終端同步翻譯。”
剛剛他就用個人終端嘗試解析過向導閣下的語言。
可惜,失敗了。
“不過也沒關系,您多說些話,我的個人終端會收錄下來,個人終端的算力不如中央智腦,不過依舊可以解析語言。
等語言信息收集到一定數量之後,就能將您的語言系解析出來,屆時就能實現同聲傳譯。”
葉靈汐忽閃著眼眸,保持微笑,眼神專注的看著冥洲翕合的。
曾經淺淺的研究過心理學,其中有一句話記得格外清楚,當一個人講方言,你又聽不懂的時候,記得保持微笑,時不時的嗯一聲,點點頭,就是最好的回應。
照著做了。
“好。”
“嗯……”
“對,就是這樣。”
主打一個句句聽不懂,但句句有回應。
果然,隨著的應和,看到對面那個高大的男人,臉上的表越來越溫和。
終于,男人的聲音落下,到說話了。
“呵呵呵,那我們就這麼說了,我去樹林子里方便一下,馬上就回來,我保證不逃跑,你放心,我絕對做好一個儲備食的本分,不讓你一點心!”才怪!反正他也聽不懂。
話落,笑呵呵的看著冥洲,腳下邁開小步,準備繞開冥洲繼續往樹林的方向走。
一步,兩步,三步……
眼看著即將繞過去,手腕卻突然被一只鐵鉗一樣的手握住。
沒弄疼,但無論怎麼用力,都沒能將手腕出來。
是冥洲握住了的手腕……
……
30分鐘後。
飛船降落位置的前方,一小片空地上,葉靈汐蔫噠噠的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
在旁不遠的地方,以冥洲為首的12個哨兵圍一圈正在商討眼下的況。
其實原本,他們12個人降落在這顆荒星之後,是準備隨便找一塊看得順眼的地方,挖個坑埋下休眠倉,直接沉眠的。
但現在……
況顯然不一樣了。
他們遇到了一位……落單的,疑似被棄的向導閣下。
照顧并保護向導,是每一位哨兵的責任,也是刻在哨兵基因里的使命。
于公于私,他們都得保護并且照顧好這位看著十分瘦弱的向導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