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名哨兵的會議,就在距離葉靈汐不到十米的地方進行。
“我先匯報一下咱們目前的資況。”
凜川從個人終端上調出一串數據,虛擬屏幕在半空中展開:“高能營養剩余180支,按照正常消耗,夠我們12個人維持15天。極限況下,可以延長到30-45天。”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切換到另一組數據:“抑制劑……”
說到這里,他的聲音頓了一下。
“抑制劑的余量,只夠我們使用五天。”
凜川抬起頭,目掃過在場所有人,“按照原計劃,我們會在進這顆星球後的3到5天進沉眠,這些抑制劑足夠。但現在……”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現在他們遇到了一位向導。
冥洲的眉心輕輕蹙起,“如果按照最低劑量使用,能撐多久?”
“即便減到三分之一的用量,最多也只能支撐15天。”凜川說。
抑制劑對高污染哨兵的重要無需多言。
減到三分之一的用量,已經是他們能保存理智的極限。
15天。
這個數字像一塊石頭,在每個人心上。
15天後,抑制劑耗盡。
15天後,他們當中會有人開始失控,變只知道殺戮的怪。
而這里,有一位向導。
一位瘦弱的,被棄在荒星上的,需要保護的向導。
至于神梳理……
如果他們的等級低些,或者污染值低些,或許還有神梳理的可能。
可他們12人,等級最低的S級,污染值最低的也超過85點。
普通的神梳理對他們本無用。
除非深度梳理。
可深度神梳理,需要在極親的接中才能進行,一般只有伴之間才會進行深度神梳理。
且,給污染值超過85點的高污染哨兵進行深度神梳理,對向導而言極其危險,一個不慎就會被濁氣反噬,損傷神力、神圖景,甚至會造永久損傷。
所以,聯邦法律明令向導給高污染哨兵進行深度梳理。
同樣也止哨兵強迫向導進行深度梳理。
他們雖然被流放到了哨兵沉眠之地,但良知還在,不可能枉顧法律,更不會讓向導閣下陷危險。”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無法長時間保護向導閣下。抑制劑耗盡之後,我們自難保,更別說保護。”裴燼說。
“那我們就盡快幫找到回家的路,或者,把送到有聯邦駐軍的星球。”時七說。
“這附近最近的聯邦駐軍星球,距離這里17年,而我們的飛船,主力系統已經損毀。”寂梟說。
眾人沉默。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
冥洲微斂著眼眸,好一會兒才說道:“發求援信號吧。”
這片星域是第七軍的沉眠區域。
第七軍那麼多人,也許不止他們一支隊伍被送到這兒來。
也或許會有星際商人的商船從附近經過,雖然概率很小,但總要試試。
凜川作個人終端,以第七軍特別行組的名義,發送了一條最高級別的紅求援信號。
可是這片區域在整個星域,位置太偏了,連星網都覆蓋不到這里。
他們只能開啟個人終端的急備用模塊,發布求援信號,這種況下,無論是信號強度,還是傳播距離都會到很大的限制。
這條求援信號被捕捉的概率極低。
求援信號已發出,接下來就是等待。
等待是否有回應。
等待是否有其他第七軍的戰友在這顆星球上。
等待一個可能本不存在的希。
六七米之外的葉靈汐并不知道他們在商量什麼。
能看到他們的表,時而嚴肅,時而凝重,里嘰里呱啦說著完全聽不懂的語言。
最好不是在商量怎麼吃掉……
人為刀俎我為魚的覺果然不好啊……
蔫噠噠地坐在石頭上,百無聊賴地撿起一顆小石子,嘆息一聲隨手一拋。
石子落在荒草叢里,發出輕微的響。
又撿起一顆,再拋。
再撿,再拋……
像個無聊到極致的小孩,在跟自己玩某種毫無意義的游戲。
可其實,最想做的事是把石頭丟到不遠的12人腦袋上。
察覺到有人在看,立刻回過去。
下一瞬就對上了一道溫的視線。
是那個臉上爬滿黑圖騰的男人,男人的眼睛很黑,像是沒有星星的夜空,帶著讓著惱的笑意!
剛剛這個男人,就是用這樣如沐春風的微笑,攔截在逃跑的路上。
還不顧的意愿,把抱來了這邊……
是的,就是抱,托那男人的福,也驗了一把地寸的覺。
比過山車可刺激多了。
現在好了,這個“儲備食”算是徹底被扣在這兒了。
見那人還在看,葉靈汐氣不過,直接沖他翻了個白眼。
一記又大又圓的白眼,充分表達了此刻的不滿。
六七米外,冥洲愣了愣。
在這片星際,幾乎沒有人會用翻白眼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冥洲沒能理解這個白眼的含義,一時間只覺,這位向導閣下雖然瘦弱了些,但真的很有活力。
連眼神都這麼的……活力四……
旁邊的凜川、裴燼等十一人反應就彩多了。
時七的又張了O型,他的神明明是頭狼,卻偏偏把一雙眼睛睜了圓溜溜的狗狗眼。
一眨不眨地盯著葉靈汐的方向,半晌才用氣聲對旁的寂梟說:“你看到了嗎,向導閣下剛才那個表,好可!”
寂梟點點頭,作有點僵,他的臉不知什麼時候紅了,從耳一直紅到脖子,結結的說:“看、看到了,向導閣下的眼睛,好大,好圓!”
時七狐疑的看了寂梟一眼,嫌棄道:“你臉紅什麼?向導閣下又不是在看你。”
他嫌棄挪了挪子,離寂梟遠些,同時抬起胳膊揮舞,“向導閣下,看我看我!”
葉靈汐果然看向時七。
在的視野里,那是個極其惹眼的年輕男人。
銀的短發在暗沉的線下泛著森冷的澤,致的五,眉骨高,鼻梁直,削薄的,勾勒出一抹張揚的笑,帶著年人特有的朝氣。
可偏偏這樣一張帥氣的臉上,蔓延著詭異的白紋。
神,詭譎,卻又莫名地……好看。
時七的目很熱,笑容肆意。
葉靈汐不覺被染了一下,也跟著淺淺的笑了笑。
那一抹笑很淺,只是角輕輕彎了彎,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但很快就意識到現在的境,一個儲備食,對一群獵食者笑什麼笑!
有什麼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