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汐的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恐怖片的畫面。
幽閉的船艙,昏暗的燈,猙獰的吸鬼出尖牙,朝著睡的獵緩緩近……
噴的濺到墻壁上……
還有那種帶點的恐怖片,漂亮的人類被吸鬼親王盯上,關在華麗的地下室里,天天不應地地不靈……
葉靈汐激靈靈打了個寒,瞌睡蟲徹底死絕。
猛的搖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手也跟著擺起來:“不不不不不,我不去,我就在這兒睡,這兒好的,真的!”
說著還手腳并用往後挪了兩步,躲到之前倚靠的大石頭後方,兩條胳膊圈住石頭,用行表明自己的立場,打死不上飛船!
冥洲看著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眉心輕輕蹙起。
向導閣下為什麼這麼抗拒上飛船?
是害怕嗎?
害怕什麼?
飛船里雖然破舊,但沒有危險,有他在,更不會讓任何東西傷害。
他不明白。
但他看出來了,向導閣下是真的不想上去,而且是那種發自心的,帶著恐懼的抗拒。
冥洲沉默了一瞬,沒有勉強。
他站起,回頭看向不遠的凜川。
凜川一直注意著這邊的靜,見冥洲看過來,立刻走上前。
“指揮,向導閣下不愿意去飛船上休息?”
冥洲點頭:“嗯,很抗拒。”
凜川的目落在葉靈汐上,向導閣下小小的影在石頭後邊,雙手抱著石頭,正警惕地看著他們,像一只隨時準備逃跑的小。
他沉片刻,開口道:“我們可以把休眠倉搬出來。”
“休眠倉有艙蓋,封和保溫都還不錯。鋪上墊,蓋上艙蓋,夜里不會讓向導閣下吹風涼。雖然比不上飛船里的床鋪舒服,但比直接睡在地上強得多。”
冥洲思索片刻,點頭:“可以。”
凜川立刻轉,朝飛船走去,同時對時七和寂梟招手:“你們兩個,跟我來搬休眠倉。”
時七和寂梟立刻跟上。
三人登上舷梯,消失在艙門里。
葉靈汐蹲在石頭邊上,看著他們三個上了飛船,心里有點忐忑。
又上去干什麼?
不會是拿什麼可怕的東西吧?
張的盯著艙門,眼睛都不敢眨。
大概過了一分鐘的樣子,艙門里有了靜。
時七和寂梟一前一後走出來,兩人肩上扛著一個東西。
那東西很大,很長,通銀白,在月的映照下泛著冰冷的金屬澤。
造型……是長方形的。
有棱有角。
有明的蓋子。
葉靈汐的瞳孔驟然收。
他們扛著的東西,怎麼看著好像是個……棺材……
兩個哨兵抬著休眠倉走下舷梯,腳步沉穩,很快就到了葉靈汐跟前。
伴隨著輕輕的聲響。
他們把休眠倉放到地上。
葉靈汐終于看清了那玩意的全貌。
銀白的金屬外殼,可鑒人。
上半部分是明的,不知是什麼材質,像玻璃又比玻璃亮。
下半部分是不明的金屬底座,里面似乎有復雜的紋路和裝置。
部可以躺一個人進去。
整造型……
跟見過的,水晶棺不能說一模一樣。
那最多就是科技更高一些,更加高端大氣上檔次一點……
葉靈汐的嚨,發出了一些細微的聲響。
看過的一部吸鬼電影里,高貴冷艷的吸鬼親王睡的就是這種棺材!
高貴一點的還帶花紋和雕飾,眼前這個雖然簡潔了點,但那種“棺材”的氣質簡直撲面而來,擋都擋不住!
葉靈汐覺自己的都涼了半截。
就知道!!!
就知道這些人是吸鬼!!!
正常人誰出門帶著棺材啊!!!
之前那些友好的表現,那些溫和的眼神,那些照顧的舉……
都是為了把養了再吃。
不對,吸鬼不吃,他們喝。
所以昨晚給放,是想讓先習慣的味道,或者綁定奴的份。
今天讓睡棺材,是為了讓提前適應環境,為以後當奴做準備……
葉靈汐的大腦在這一刻瘋狂運轉,把所有看過的吸鬼題材影視劇的劇都過了一遍,然後把眼前的況一一對號座。
時七和寂梟完全不知道葉靈汐的心理活。
他們把休眠倉放穩之後,時七還沖著葉靈汐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向導閣下,我們在休眠倉里鋪了墊,還有恒溫毯,您晚上睡里面,可舒服了,還可以過艙蓋看看星星。”
葉靈汐聽不懂,看著他們的笑容,看看那個銀閃閃的棺材,再看看他們因為笑容出來的尖尖的犬齒……
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冥洲察覺到的不對勁。
上前一步,微微俯,輕聲喚道:“向導閣下?”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葉靈汐被這一聲嚇得差點跳起來!
整個人猛地一抖,往後連退三步,差點被後的石頭絆倒。
站穩後,快速從口袋里掏出那柄藏了許久的銀質匕首擋在前,“你你你,你們別過來!”
冥洲的作頓住了,時七和寂梟也都愣住了。
一柄小小的匕首當然不可能對他們造威脅。
關鍵是,他們也不可能跟向導閣下手啊……
可向導閣下為什麼這麼害怕他們?
冥洲站在原地,沒有再往前,只是保持著原先的姿勢,雙手抬起來,掌心朝向,做了一個他很無害,絕對不會傷害的手勢。
“向導閣下,您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
葉靈汐聽懂了語氣,沒聽懂容。
著氣,瞪大眼睛看著他,又看看那個“棺材”,再看看時七和寂梟,整個人于一種高度張的狀態。
冥洲看著這副樣子,心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他不知道在害怕什麼。
他放了表,指了指休眠倉,又指了指,做了一個睡覺的姿勢。
“向導閣下,夜晚冷,您睡到休眠倉里會暖和一些。”
接著他又指了指休眠倉,打開那個明的蓋子,做了一個躺進去的作。
最後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圍的哨兵,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危險。
“我們守著您,不會讓任何危險靠近您。”
一套作下來,連比劃帶表,像個在玩你比畫我猜的選手,努力得很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