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時代的科技,遠不是地球時期能比的。
葉靈汐是很久以後才知道,他們手腕上那個“個人終端”的東西,不僅能投虛擬屏幕,解析語言,還能與哨兵的神經元直接接駁,實時傳輸各種數據。
就在剛才,語言解析完的瞬間,十二個哨兵的腦子里同時被灌輸了初步解析後的中文發音和語法系。
冥洲從人群中走出來,在葉靈汐跟前站定。
男人形拔,漆黑的眸子在月下顯得格外幽深,半邊臉上蔓延著詭譎的黑圖騰。
可此刻,他看著的眼神,卻溫和得像一灣淺潭。
“向導閣下。”
冥洲開口了。
字正腔圓,標準的發音。
“第七軍特別行組指揮,冥洲,向您問安。”
葉靈汐眨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接著,另外十一個哨兵齊刷刷上前一步,右手捶,作整齊劃一,聲音洪亮如鐘:
“第七軍特別行組,凜川,向您問安!”
“時七!”
“寂梟!”
“裴燼!”
“滄瀾!”
“焚天!”
“梵!”
“灼瞳!”
“碎鱗!”
“嘯澤!”
“九睚!”
十一個人,十一個名字,報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用的全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
“第七軍,特別行組全員,向您問安!”
葉靈汐:“……”
的張了張,又閉上,又張了張,像一條缺氧的魚。
“你們,等、等一下!”
茫然的看著站一排的哨兵,眼睛瞪得溜圓,“你們,你們怎麼突然,突然就……”
指了指冥洲,又指了指其他人,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詞。
明明在前一刻,他們還不會說中文……
冥洲的角微微彎了彎,抬起手腕,出銀白的個人終端。
“向導閣下,請允許我解釋一下目前的況。”
他的語氣依舊平穩,不疾不徐,“我們個人終端搭載的翻譯模塊,需要采集足夠多的語言樣本才能完解析。
原本我們計劃用一晚上的時間讓系統破譯您的語言,明天再與您正式通。”
他頓了頓,目落在葉靈汐臉上,漆黑的眸子里帶著一歉意。
“只是我們沒想到,您會在今晚……嘗試離開。”
葉靈汐的角了。
逃跑就逃跑嘛,“嘗試離開”這個說法,還真是委婉。
“呵呵呵,那個,我就是,活活筋骨……”葉靈汐干笑一聲,心虛地了鼻子。
冥洲沒有拆穿。
“所以……”葉靈汐指了指冥洲,又指了指他手腕上的個人終端,“你們現在能說普通話,是因為這個東西已經學會了?”
冥洲點點頭:“基礎解析已完,復雜句式還需要時間,但日常通已經沒有問題。”
葉靈汐沉默了。
看著冥洲那張沉穩帥氣卻也詭譎的臉,再看看不遠站著的凜川、時七,以及周圍圍一圈的哨兵們。
忽然有一種奇怪的覺。
就好像是一個掉進外星球的原始人,而這些人,剛剛完了對的“語言包”下載。
最後,的目又落回到冥洲上。
冥洲依舊站在不遠,漆黑的眸子正看著,男人臉上的黑圖騰在月下泛著幽暗的。
見看過來,他微微彎了彎角,“向導閣下,請允許我正式介紹一下我們的份。”
冥洲的普通話比剛剛流利了許多,“我是冥洲,第七軍特別行組指揮,SS級哨兵。”
接著他指向凜川,“這是凜川,特別行組副指揮,S級哨兵。”
“時七,S級哨兵。”
時七立刻起,沖著葉靈汐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裴燼,S級哨兵。”
“寂梟,S級哨兵”
……
冥洲逐一介紹著,第七軍特別行組的員,12名哨兵,一人SS級,其余全都是S級。
葉靈汐聽得一愣一愣的。
什麼S級?什麼哨兵?
這些詞聽是聽懂了,但連在一起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冥洲似乎看出了的困,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他沒有繼續深解釋,而是話鋒一轉,問道:“向導閣下,我們該怎麼稱呼您?”
“我葉靈汐。”
“葉靈汐。”冥洲重復了一遍,發音很標準,“很的名字。”
他又問:“那麼靈汐閣下,您是怎麼流落到這顆荒星的?您的飛船呢?您的同伴呢?”
荒星?飛船?同伴?
葉靈汐努力讓滯的腦子轉起來。
可能是信息量太多,的思維轉的特別慢。
幾乎是下意識的,仰起頭,視野里看到的是一紅的月亮。
盡管很不愿意承認,可到了這會兒也不得不面對現實。
可能,真的穿越了……
其實一切早就有了預兆。
跟太完全不同的恒星,從來沒有見過的飛行,的月亮,還有,比地球人類強悍很多的……男人,或者說哨兵……
冥洲的聲音還在繼續傳來,拉回了飄遠的思緒。
“向導閣下,您是如何到達這里的?這里距離最近的聯邦居民星域有十七年,普通人本無法抵達。”
葉靈汐抬眸看著面前的男人,“你剛剛說這里是哪里?”
“哨兵沉眠之地,第七十七號星域,一顆無名的荒星。”
這一刻,葉靈汐仿佛聽到了咔嚓一聲。
心底繃著的那弦終于是斷了。
不再有任何僥幸的心思,不是可能,是的真的,穿越了。
葉靈汐站在原地,仰著頭看著那月,整個人像是被走了力氣。
“哨兵沉眠之地……第七十七號星域……無名荒星……”喃喃地重復著這幾個字,聲音輕得像是夢囈
冥洲看著,眉心微微蹙起。
他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等著消化這些信息。
周圍的其他哨兵也都保持著沉默,十幾雙眼睛關切又好奇的落在那個小小的影上。
良久。
葉靈汐低下頭,對上冥洲那雙漆黑的眸子。
扯了扯角,出一個笑。
笑容很勉強,勉強到冥洲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怎麼來的這里。”聲音有點啞,“我就是……摔了一跤。”
說著說著,的眼眶突然紅了。
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眼淚就那麼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順著臉頰滾落。
“我真的就是摔了一跤……”又說了一遍,聲音已經開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