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里的,抬起頭,就看見哨兵們一個個都吃完了,捧著空碗,眼地看著。
沒忍住又是一樂,“鍋里還有湯,你們自己盛。”
話音剛落,幾道殘影掠過。
時七第一個沖到鍋邊,抄起裴燼新做的鐵勺,卻并沒有急著給自己盛,反而對葉靈汐說道:“靈汐,我給你盛。”
葉靈汐沒有拒絕,將碗遞過去。
隨後而來的哨兵們又是一陣懊惱。
又被時七搶了先……
一大鍋白的湯,表面浮著金黃的油花,里面沉著燉得爛的塊。
哨兵們捧著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然後……
一個個的眼睛又睜大了。
無法形容的滋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來。
後來他們才知道,這種滋味做‘鮮’……
不是調料堆出來的鮮,是本的味道,被火和水一點點出來,融進湯里,暖洋洋地從嚨進胃里。
一點不比他們剛剛才吃的鐵板兔差。
葉靈汐也在小口喝著,久違的溫暖從胃里蔓延開來。
雖然調料不全,雖然條件簡陋,但這一口湯,讓想起了在道觀的日子。
想起師父煮的兔湯,想起道觀里那條最喜歡圍著轉的土狗……
眨了眨眼,把那莫名的緒下去,然後抬起頭,看向那些捧著碗、喝得一臉滿足的哨兵們。
確定葉靈汐吃飽後,哨兵們就再也不矜持了,一鍋湯很快被爭搶殆盡。
看著被刮得锃亮的鍋底,12個哨兵都有片刻的恍神。
在星際時代,進食是一件極其簡單且高效的事。
喝營養是為了給補充能量,通常在10秒就可以喝完一支營養,而一支營養,能給提供4-12小時的能量需求。
吃營養塊是為了讓牙齒和腸胃的消化功能不退化,消耗的時間略長些,大約需要兩到三分鐘才能吃完一塊,但一周只需要進行一次就行。
這是寫在聯邦教科書里的理論,是每一個星際人類從小學到的常識。
可剛剛他們做的事……
明明早晨的時候,他們才喝過營養。
在不進行高強度戰鬥的況下,高能營養的能量,足夠維持他們一整天的消耗。
他們本不,也并不需要補充能量。
可他們還是吃了兔。
甚至哪怕是現在,他們的口腔,他們的胃,他們里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囂著,還想要再吃一點剛才的食……
他們有點無法理解,他們的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
哨兵們放下碗,很自覺的收拾殘局。
幾乎是爭搶著把鍋碗、灶臺、炊,清洗干凈。
一應收拾妥當,他們才或坐或靠在石頭上,臉上帶著他們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滿足表。
似有暖暖的覺從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整個人被泡在溫水里,每一個細胞都在舒服的喟嘆。
那是一種營養和營養塊從未帶給他們過的滿足和幸福。
時七仰躺在草地上,神松弛,眼睛瞇兩條,里含含糊糊地嘟囔:“唔,好想再吃一點……”
寂梟坐在他旁邊,耳朵尖還是紅的,但表已經放松了許多。
他低頭看著手里空空的碗,忽然說了一句:“要是每天都能吃到這樣的食就好了。”
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周圍的哨兵們都聽到了。
沒有人笑話他。
因為所有人心里都在想著這件事,想著剛剛那些烹煮過的,在他們口腔綻開的奇妙滋味。
……
另一邊,葉靈汐正在擺弄羅盤。
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
穿越這種事雖然離譜,但既然能穿過來,說不定就能穿回去。
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個讓穿越的契機。
一手拿著羅盤,另一只手指尖掐訣,口中默念師父教的尋蹤訣。
“天地玄宗,萬炁本,廣修浩劫,證吾神通……”
低低的念誦聲在風里飄散。
哨兵們雖然在休息,卻也隨時都注意著葉靈汐的況。
一聽到聲音,都詫異的朝葉靈汐的方向看過去。
葉靈汐的聲音雖小,但他們的聽力也是進化過的,能清晰的聽到葉靈汐念誦的每一個字。
可合在一起……一個字都沒有聽懂。
“靈汐閣下在干什麼?”裴燼疑的低聲詢問。
“不知道啊,剛剛靈汐閣下說的話,我沒怎麼聽懂。”時七說。
“我也沒聽懂,好像很深奧的樣子。”寂梟說。
“雖然聽不懂也看不到,但靈汐閣下好活潑,好可。”滄瀾說。
他的話得到了哨兵們的一致認同。
另一邊,葉靈汐并不知道,哨兵們都在看。
或者,即便知道了,還是會做,會傾盡全力尋找回去的路。
不是孤家寡人,是師父帶大的,從小相依為命,放不下師父。
發現突然失蹤,還不知道師傅得急什麼樣子。
得回去。
隨著口訣和指訣,有縷縷的靈氣朝指尖匯聚。
昨晚就察覺到了,這片天地的靈氣濃郁得驚人。
在地球上,末法時代靈氣稀薄,道觀里那點靈氣只夠勉強修煉,師父說天賦好,擱在靈氣枯竭之前,是妥妥的修仙苗子,可惜生錯了時代。
可這里……
深吸一口氣,能覺到看不見的靈氣順著呼吸涌,在經脈里緩緩流轉,讓整個人都輕快了不。
如果師父在這里,估計會高興得跳起來吧。
如果是和師傅一起穿來的這里,那麼直接在這顆星球上安家,建一座道觀也不是不可以……
葉靈汐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繼續掐指訣。
隨著指訣牽引,一縷靈氣注到羅盤之中。
羅盤上的指針無風自。
葉靈汐的腳下,也隨著指針的轉變換著方位。
約莫一分鐘後,羅盤的指針出現震,似乎有了目標,但又沒那麼明確。
指針震的方向,指著北邊的一片。
葉靈汐閉上眼,細細應。
很快,的眉心就輕輕蹙了起來。
據羅盤的尋蹤,目前所的這片區域里,沒有任何陣法的氣息。
但是,在北邊極遠的地方,有一地方與注到羅盤的靈氣,產生了奇妙的牽引。
似乎是……同出一源的氣機。
的眉心越蹙越,陌生的星球,同出一源的氣機牽引……
有沒有可能,師父真的也穿過來了?
在北邊極遠的地方?
又或者,即便不是師父,但找到這一抹氣機,有沒有可能再穿回到地球?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一發不可收拾。
……
與此同時,凜川的個人終端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提示音。
他低頭看了一眼,原本放松的表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