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止是因為時間太晚,還因為昨夜葉靈汐的緒并不穩定,很懼怕他們,一直想要逃離。
所以,昨夜的初步流,是以安葉靈汐的緒為主。
葉靈汐點頭,確實昨夜冥洲說過他們的份。
冥洲繼續說道:“我們是哨兵,曾經在第七軍特別行組服役,這個你已經知道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但在星際聯邦,哨兵也分很多種。
據神圖景的穩定程度和污染值的等級,可以分為可控哨兵、高危哨兵,以及……”
他的聲音輕了一些:“狂化畸變失控的哨兵。”
葉靈汐沒說話,安靜地聽著。
“85點污染值是一個臨界點,在這個界限以下是可控哨兵,超過這個界限,就是高危哨兵,也高污染哨兵。”
“我們十二個人,都屬于高危哨兵。”冥洲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出幾分寂寥。
葉靈汐面上出愕然與思索的神,顯然對這些信息很陌生,需要時間來消化。
冥洲昨天就看出了對這些基礎知識的匱乏,耐心的解釋道:“哨兵的污染值,正常范圍是0到30點。
30到50點是輕度污染,一周使用一支抑制劑,可以緩解神圖景的不適。。
50到70點是中度污染,必須每天使用抑制劑,才能減輕神圖景被侵蝕的癥狀。
70-85點,是臨界值,在這個階段,必須大量使用抑制劑,才能減輕癥狀。”
他沒說的是,抑制劑只能減輕癥狀,無法降低污染值,是治標不治本的法子。
想要降低污染值,必須要向導進行神梳理。
說到這里,他停了一下才繼續說道:“85點以上是高污染哨兵,神圖景隨時可能崩潰,一旦崩潰,哨兵會失去理智,畸變只知道殺戮的怪。”
葉靈汐一點一點消化著話語中的信息,隨之,一些從昨天就一直困著的況,從這番話中得到了答案。
昨天初見時,就察覺到,冥洲等12人周籠罩著十分狂躁暴的氣息。
那種氣息讓本能地到不安,甚至一度以為他們是某種兇。
原來……是因為他們污染值過高。
下意識地看向冥洲的臉,男人的半邊臉頰爬滿了詭譎的黑圖騰,從脖頸蜿蜒向上,直至額角。
也許在衫的遮蓋下,男人上還有更多圖騰。
“這些紋路,”指了指男人的臉,“是因為污染值高?”
冥洲點頭:“是高污染哨兵的外在表現,污染值越高,圖騰越集詭譎。”
聲音落下,他落寞的垂下眼眸,“抱歉,昨天瞞了你這些信息。”
葉靈汐看著冥洲,察覺到注視,冥洲也緩緩抬眸,認真的對上葉靈汐的眼眸。
他突然站起,右手握拳垂向左,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後鄭重的開口:“我以哨兵的榮譽,以及第七軍特別行組的軍魂起誓,只要我們中,還有任何一人保持理智,就絕對不會傷害您!”
男人的神、語調都太鄭重,鄭重到葉靈汐覺得,就這麼坐著不合適。
于是,也跟著站了起來。
雖然依舊比男人矮了一截,但先天條件就這樣,也沒辦法。
對上男人堅毅又鄭重的目,也端正了態度,說道:“嗯,我相信你們。”
這是的真心話。
在玄門,觀氣形是的看家本事,能看出來,這個男人沒有在忽悠他。
兩人就這麼相對站著,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片刻後,還是葉靈汐率先說道:“要不,我們還是坐下說?”
“好。”冥洲應了一聲
兩人還在剛剛的位置坐下。
跟著一起站起來的銀狼,這會兒也跟著二人一起坐下,腦袋還輕輕蹭了蹭葉靈汐的肘彎。
葉靈汐若有所思的目落到銀狼上。
銀狼似乎應到的注視,抬起頭,淺灰的眼睛漉漉地看著,尾又開始搖。
葉靈汐手了它的腦袋,忽然問:“對了,這大白狗跟你們是什麼關系?”
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大白狗上的氣機,跟這些哨兵們一樣,都籠罩著十分狂躁暴的氣息。
隨著的聲音,周圍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銀狼的尾搖擺的作僵了僵。
冥洲的表也微妙的頓了頓。
他看了一眼銀狼,又看了一眼不遠正在整理裝備的時七,斟酌了一下措辭:“這是時七的神。”
“神?”葉靈汐狗的手頓住。
“嗯,哨兵和向導一樣,都有神,平時待在我們的神圖景,也可以放到外面跟我們并肩戰鬥。”
葉靈汐的手指還在銀狼蓬松的發里,聽完這句話,愣了好幾秒。
這個信息對來說,多有點玄奇了。
“而且,時七的神不是大白狗,是銀狼。”冥洲說。
葉靈汐:“……”
的目緩緩移向不遠正在整理裝備的時七。
時七背對著,但能看到他的微紅的耳尖。
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很想把狗的手收回來,但又覺得這時候收手更尷尬。
銀狼似乎察覺到的窘迫,歪了歪腦袋,嚨里發出一聲輕輕的嗚咽,然後把大腦袋往掌心里又拱了拱。
葉靈汐看著它那雙漉漉的眼睛,心一,還是沒忍住又了兩把。
算了,都了。
時七的耳朵更紅了。
冥洲看著這一幕,眼底的羨慕更甚。
“靈汐,”他重新開口“還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
葉靈汐抬起頭:“嗯?”
“我們剛剛收到了一個信號。”
冥洲把凜川破譯出來的信息簡單說了一遍。
極北之地的特殊磁場、可以制污染值、第七軍第三任指揮北恒已經在那里建立了據點。
以及他們的抑制劑,只夠用15天。
葉靈汐安靜地聽完,平靜無波的表下,心里其實是有些訝然的。
剛剛就一直在琢磨著,要怎麼去北邊極遠的地方,去尋找羅盤指引的,那一縷同出一源的氣機。
而現在,好像契機來了。
下一瞬,就聽到冥洲的聲音,“靈汐,你愿意跟我們一起去這顆星球的極北之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