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芝省了又省,還是沒忍住,終于把那芒果干全都填進了肚子。
此時項目匯報也接近尾聲,臺下的教授提問完最後一個問題,陳亭洲有條不紊地解答完後,現場掌聲雷。
接下來所有學生有序退場,寶芝也趕跟在許樂桃後溜出去。
縈繞在邊的那奇特香氣驟然消失,悶在千人會堂中微微發酵的濁味兒再次洶涌地撲過來,讓本來就心不佳的柏宴眼中的冰冷更甚幾分,黑著臉迅速向外走。
離開會堂,避開人群,一直跟在他後的書語才輕輕攔了他一下,嫻靜溫的面孔上多了幾分歉意,輕聲道,“對不起,我知道你不太喜歡這種地方,但是……”
柏宴抬起眼皮,面依然不好看,但還是回道,“我知道,是我大哥讓你這麼做的,沒事。”
“下次不用等我,你忙自己的事就行,大哥問起來讓他找我。”
說罷,便轉離去,沒有一留。
留在原地的書語抿了抿,眼中劃過一懊惱。
其實學校里的傳言半真半假,和柏宴確實關系匪淺,但卻并非男朋友關系,只不過因為自開學之後便經常同進同出,所以才被許多人誤會。
家庭貧困,品學兼優,從初中起便被柏氏的慈善基金會選中,一直資助到現在,高考績也是那一批被資助者中最優秀的,所以才能考進明德。
恰好柏氏的小爺今年和同時學,所以柏總,也是柏氏如今的掌權者,柏宴的大哥——柏崇,才會安排盯著柏宴的一舉一,并幫助他盡快適應大學生活,當然為此也支付了一筆額外的獎金,讓在這四年中能夠食無憂。
對于這種捕風捉影的緋聞,在沒學之前,作為聯盟大熱選手的柏宴,每隔幾個星期都有可能被狗仔驢頭不對馬地安上一個朋友,所以他對此早就免疫,也沒工夫去關注。
書語與柏氏的關系錯綜復雜,自然不會自揭瘡疤,將資助生的事到往外說,也正因如此,二人的關系也越發被傳得有鼻子有眼,順水推舟,從未當眾否認。
傳言雖然是假的,但的心思并不是。
書語知道擺在自己眼前的是一條登天路,柏家的小爺背後代表了什麼,比誰都清楚。
從小過慣了苦日子的從來懂得利用好自己手里的每一張牌。
著那人逐漸消失在路盡頭的影,書語目沉了幾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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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擁的人流走出會堂,許樂桃回頭一看,卻忽然發現跟在自己後的寶芝不見了蹤影。
“誒?你看到寶芝去哪兒了嗎?”轉問剛才坐在一塊的朋友。
“沒有啊,是不是先回去了……哎呦,這人也太多了……”
還不等抱怨幾聲,兩個人已經又被人流推著往前走了幾步。
許樂桃皺了皺眉,只得放棄在這人山人海中找自己的小室友,不過收回目的時候,卻忽然在遠的一個側門旁掃到了某個悉的影。
眼睛一亮,看著像是寶芝,不過剛想喊一聲,卻見那人已經再次消失在門里。
許樂桃了眼,以為自己眼花了。
方才和寶芝并排走在一起的,怎麼那麼像剛才臺上的陳亭洲?
只這一愣的功夫,背後的人再次洶涌而至,許樂桃只得轉過去,隨眾人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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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確實是寶芝。
方才剛剛走到側門,便忽然被一只大手拽走了。
“我們談談。”
陳亭洲拉著寶芝走到一空曠的教室,面嚴肅。
他量很高,眼看著便超過了185cm,面對面地站在寶芝面前,相當有迫力。
“談什麼?”寶芝有點不太敢直視他的雙眼,低著頭悶悶道。
這個人很聰明,總讓有種要被看穿的錯覺。
“你說呢?”陳亭洲黑眸沉沉,著,“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是有什麼特殊原因嗎,還是……”他抿了抿,將沒說出口的話吞進沉默中。
陳亭洲知道有些孩在理兩關系上的確有著過于開放的思想,但他心深仍不想將寶芝當是那種單純為了追求刺激而四獵艷的人。
雖然的吻技很好。
聽了對方的質問,寶芝嚇了一大跳,子不自覺地抖了抖,默默想,難道表現得這麼明顯嗎,陳亭洲好像知道的有問題了……
慌不擇路的趕抱住男人勁瘦的腰,猛地搖搖頭,“沒有,我的很正常。”
“我……我喜歡你很久了!我看到你就想靠近你,想親親你,我忍不住!”
撒謊。
陳亭洲手指微微收,著懷里的,繃的臉上閃過片刻晦暗。
雖然他可以清楚地覺到寶芝對他的的確有一種異常狂熱的,但那并非出自于正常男在大量分泌多胺時所帶來的愉悅和心跳加速反應,也并非讓人陷熱并產生非你不可沖的苯乙胺在作祟。
那好像,只是一種……一種純粹的生理需求,他只是一盤好吃的菜。
所以在吃完之後才能毫不留地全而退,只留下一個思緒混的他仍舊被困在三天前瘋狂的記憶中。
他沉默了一瞬,剛想說些什麼,卻聽到下方忽然傳來一聲突兀的“咕嚕”聲。
是寶芝的肚子在抗議。
陳亭洲收攏思緒,恢復了以往的波瀾不驚,低頭將寶芝的腦袋從自己懷里拔出來,“走吧,先帶你去吃飯。”
“吃飯……好呀!”
寶芝眼睛瞬間亮了,立刻像小尾一樣跟上去。
陳亭洲并沒有帶去人人的公共食堂,而是帶著繞了一段小路,來到了實驗室專屬的小食堂。
明德的生化學科全國排名第一,實驗室的規模也最大,學院特別設立了專屬食堂,菜比普通食堂還要好一些,而且陳亭洲所在的項目組有補餐費,平時他一般都在這里吃,也清靜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