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出驚人的寶芝里含著棒棒糖,再次哼著歌兒趴到床上,開始快樂地在網上沖浪。
而陳亭洲靜靜在原地呆立了好一會兒,直到桌邊的手機忽然傳來一陣嗡嗡聲,才將他從窘迫和無措中扯回現實,默默拿起手機查看消息。
【許則言】:【圖片】【圖片】
【許則言】:哼哼,被我抓到了吧,從實招來,你和這生什麼關系?
照片上是下午兩人在實驗室食堂吃飯的畫面。
陳亭洲目微微收,看著照片上寶芝不加遮掩的清晰面孔,神忽然嚴肅了幾分,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敲擊。
【陳亭洲】:誰拍的?不要隨便傳播生照片。
【許則言】:咳,咱們實驗室一個研究生學姐拍的,沒傳播,估計對你有意思,就私下里問我。
【陳亭洲】:刪掉。
【許則言】:OKOK,我跟學姐說一下,不過你跟這生之間到底有沒有事兒啊,讓我猜猜,不會和你今天頒獎典禮遲到有關系吧?
【陳亭洲】:把你的好奇心用在正事上,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們小組負責的真核細胞基因敲除模型構建到現在為止,連單細胞克隆都沒能篩選出來,需要我明天給導師匯報的時候給你們多申請一組基材嗎?
【許則言】:……哥我錯了。
【許則言】:我絕對沒有窺探您私生活的意思,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這個生最近在咱們學校好像很出名,你在咱們學校論壇搜一下的名字就知道了。
【許則言】:當然這肯定是我瞎心,我知道陳哥一向封心鎖,修無道來的,就算有什麼關系肯定也只是純潔的同學之……
【許則言】:陳哥晚安,陳哥再見,祝陳哥今晚好夢連連,明天繼續神抖擻地帶領我們進步~
和許則言的對話框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直到手機自熄滅,陳亭洲才抬頭看了一眼正翹著小在床上棒棒糖的寶芝,眸中閃過一遲疑。
他平日里埋頭扎在實驗室,本就對校園里的與學無關的消息不甚了解,最近一段時間更是因為新公司的事忙得晝夜顛倒,無暇顧及。
寶芝上確實存在很多怪異的地方。
對于莫名其妙找上自己,更是有著諸多疑問。
陳亭洲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頓,猶豫片刻後,屏幕再次亮起來。
學校論壇的頁面很快加載出來,不過不用他親自去搜胡寶芝的名字,被頂在論壇首頁,回復最多最熱的那個帖子,醒目的標題便已經像尖刺一樣扎進了他的眼里。
【看我又在名著日記中發現了什麼華點!管院老鼠胡寶芝和系花男友柏宴不得不說的暗二三事……】
視線定格,在看到與胡寶芝并排的某個名字時,陳亭洲的瞳孔出現一瞬間的,接著,臉上的溫度剎然褪去,變得蒼白。
柏宴,一個月前剛剛搬到他所在宿舍的新舍友。
學校那麼多人,偏偏挑中自己,是因為他嗎……
即便刻意忽視,但頁面上被放大的日記中,也清清楚楚地記錄著毫無保留的熱忱和歡喜,比起方才那百出的解釋和拙劣的表白,他分明到了自己和柏宴相比,在寶芝心中有多麼不值一提。
只是一張接近心上人的跳板嗎……還是一個隨手可棄的備胎?
他眸晦暗,握著手機的指節逐漸收。
片刻後,攥到發白的指節終于松了幾分,陳亭洲垂眸,將學校論壇關閉,再次打開另一個頁面。
【陳亭洲】:我記得你認識學校論壇管理員,今晚十二點之前,讓他把有關胡寶芝日記的帖子全部清理掉,封發帖賬號,設置屏蔽詞。
【許則言】:哥,不是吧,你真和……
【陳亭洲】:不管我們有沒有關系,這種惡意泄他人私的帖子已經嚴重違反了論壇管理規定,證據已經保留,十二點之前不理的話,我不介意向學校網絡管理中心提,讓他們來理。
【許則言】:行行行,我待會馬上給他打電話。
【陳亭洲】:不止胡寶芝,讓他好好自查一下是否還有其他學生私泄的況,明德的學生論壇不是用來取笑同學和八卦的地方。
【許則言】:好的哥,我一定嚴厲批評他!
【許則言】:這家伙真的是越來越松懈了!
許則言後面又試探地問了幾句,話里話外還是對他和胡寶芝的關系相當好奇,陳亭洲冷冷瞥了一眼,隨手將手機關掉。
與此同時,寶芝慌張的聲音忽然響起,“啊——陳亭洲,我晚上還是不在你這里住了!”
剛才許樂桃急發來消息,晚上臨時通知要查寢,明德一貫維持下上松的政策,在這方面只對剛升大一的學生有所管束,不過查寢次數也有限,今天正撞槍口了。
“快快,我得趕回去!”
寶芝著急忙慌地從床上爬起來找服穿,“怎麼辦,已經洗了……”
陳亭洲默默將手機按熄,看著急匆匆的影,目低沉,面再次冷了幾分。
東西用完了就扔掉,并不稀奇。
“給我吧。”
他手拿過那兩件的小服,什麼也沒問,徑直走進衛生間,吹風機的嗡嗡聲很快響起。
幾分鐘後,兩件還帶著淡淡水汽的溫熱小遞到了寶芝的手上,著急回宿舍的寶芝并未注意到陳亭洲的異樣,趕接過來套上。
“陳亭洲,我先回去啦,改天再來找你!”
穿好服後,寶芝對著後面擺擺手,趕往門口沖去。
這個小區距離學校大門只有一條馬路之隔,寶芝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不用人帶就能輕松找到回去的路。
“太晚了,我送你吧。”
陳亭洲垂眸,不容置疑地替寶芝做出了決定。
穿好服,重新架上那副銀邊眼鏡的他恢復了以往的冷靜與淡漠,不過周的氣卻比平時更低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