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博森端著酒杯敬酒打圈,剛好走到這里。
將發燙的手心背過去,暗暗下心中的異樣,他將目投向面漲紅的劉冰,表嚴肅,“怎麼回事?都是同學,手腳做什麼?”
他上前一步,將擋在寶芝面前,隔絕劉冰的視線。
江博森平時一向隨和,總是面帶笑容,如今一下冷了臉,竟有種讓人不敢直視的錯覺。
劉冰也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點激烈,現在更是鬧得所有人都看過來,一時間又是尷尬又是憤,只得將鍋全都推到寶芝上去。
“我……我就是跟胡寶芝聊了一會兒輔修專業的事,什麼也沒干,就忽然推了我一把……”
劉冰臉上的汗越來越多,憤憤瞪了寶芝的方向一眼,裝出一副不屑的樣子,道,“誰會對有想法,自作多,也不照照鏡子……”
“閉吧。”
江博森面更難看了一點,出聲打斷劉冰的話。
此時跟在他後的團支書也來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坐,該吃菜吃菜,該喝酒喝酒,同學之間有點小很正常嘛……”
“劉冰,快給寶芝道個歉,人家推你一下能多疼,你個大男人別斤斤計較。”
看著對他眉弄眼的團支書,又瞥了眼依舊冷臉的江博森,他攥了攥拳頭,目閃爍地別過頭去,這才從里不甘不愿地出一聲,“對不起,剛才沖了。”
寶芝捂著手肘,半掩在劉海下的眼睛直勾勾的,靜靜看了他一會兒,不知在想什麼。
并沒有搭理他的道歉,而是拖著板凳使勁兒往許樂桃那邊又靠了靠,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你——”
劉冰瞪著眼睛,又要站起來,卻被一只手強地按下去。
“你去那邊坐,我們換個位置。”江博森輕輕抬了抬下,對著服務員示意換餐。
隨他一起過來敬酒的團支書愣了一下,不過隨即恢復了表,過去拉了一把劉冰,低聲道,“走吧走吧,別鬧得不好看,這麼多人呢。”
劉冰梗了梗脖子,心中還有氣,但卻不太敢惹怒江博森,于是便借驢下坡,被團支書推著坐到了圓桌的另一邊,只是著寶芝的眼中不免更添了一分怨毒。
討厭的人離開,熏得人腦袋發痛的味道也終于散去,寶芝的胃口終于回來了一點。
剛夾了一只大蝦到碗里,旁邊的許樂桃便出腦袋對著寶芝旁邊的人比了個大拇指,“班長班長,你剛才也太帥了!”
江博森臉上冰冷散去,眼睛微微彎起,沖著許樂桃笑了笑,“沒什麼。”
說完,他又看了眼寶芝,關心道,“是不是到手肘了,嚴重嗎,需不需要去衛生室看一下?”
寶芝驚訝于他的細心,不過還是搖搖頭,“謝謝,不嚴重的,不用去衛生室,一下就好了。”
這個男生的味道還不錯,雖然比不上陳亭洲和會堂里那個臉很臭的男人,但是清清爽爽,很是下飯。
寶芝沖他笑了笑,隨即轉過頭來,繼續夾菜吃,里塞得鼓鼓的,咀嚼速度很快,但是并不魯,有點像吃堅果的小松鼠。
江博森坐定,又跟坐在另一邊的同學打了聲招呼,不過目卻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寶芝那邊。
雖然為班長,但他也是頭一次這麼近距離接寶芝,可能因為家庭原因,這個小姑娘格有些自卑和孤僻,在教室上課也只坐在角落里,并不喜歡和人流。
當然,寶芝最近在明德的“名氣”很大,被不好事者調侃,在論壇上放了不丑照,還拿著的私日記一字一句分析,仿佛真的是別人口中暗自窺別人幸福的老鼠。
不過今天一個照面,他覺寶芝好像變了個人。
雖然依舊是那副土氣廉價的打扮,但是說話時并不唯唯諾諾,樣子好像也漂亮了些。
他不又蜷了一下剛才過寶芝後背的手指,剛才那千鈞一發間,指尖不經意過了的脖子,竟是出乎意料的和。
回憶上涌,他忽然覺指尖又在微微發燙,那一瞬間的好像烙在手上一樣,反復不斷地,輕輕搔刮著他的心。
圓桌對面,正在和書語聊天的周雅靜忽然聞到一約約的汗臭味,皺著眉頭轉,愕然發現自己邊的位子居然換了人。
“你干嘛,這是江博森的座位。”
周雅靜毫不客氣地掃了劉冰一眼,這人知道,平時在班里沒多大存在的男。
劉冰剛剛挨到椅子上的屁一僵,臉再次漲得通紅,他當然聽得出來話里話外的嫌棄,但周雅靜是京市本地的白富,在學校人氣也很高,他就算再氣,也不敢對著橫眉豎眼,只能恨恨地攥了拳頭。
此時姍姍來遲的團支書趕打圓場,“雅靜,劉冰剛才跟胡寶芝鬧了點小矛盾,班長好心調解,就跟劉冰換了個座位。”
“搞什麼啊……”
周雅靜不滿地看了一眼矮矮胖胖的劉冰,任誰吃飯的時候旁邊的帥哥換土圓男,心也會不太好。
不過隨即,又將目放到圓桌對面的寶芝那里,看著江博森和寶芝輕言細語的模樣,心里不由升起一酸味兒,握著酒杯的手慢慢收。
書語靜靜坐在一邊,沒斟酒,只倒了一杯清香的茉莉茶慢慢喝,用余瞥了眼面難看的周雅靜,隨著的視線緩緩去。
角輕輕上揚了一弧度,似是不經意道,“班長還熱心的,不過也能理解,畢竟寶芝是第一次參加班級聚餐,又不小心跟同學有了,關心一下很正常。”
“什麼跟同學鬧矛盾,分明就是故意的!”
周雅靜恨恨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越看越怒火中燒,連帶著對江博森都有了幾分怨氣。
男人都是豬頭嗎,連這點綠茶手段都看不出來。
那個土包子也是膽大包天,柏宴攀不上,居然把主意打到江博森上去。
最近這幾天因為學生會的事,確實和江博森接比較多,兩人之間的曖昧也逐漸升溫,就差捅破一層窗戶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