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里,柏宴獨自一人靠在場圍網前閉目養神,渾散發出來的低氣讓此自一片寂靜無聲的空間。
忽然間,某個影緩緩靠近,空氣中傳來一抹淡淡的柚子清香。
柏宴眉心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慢慢抬起眼皮。
他的容貌無疑是出的,但眼睛長得尤其好,眼型流暢,狹長的眼尾拉出一道風流的弧度,但他寒潭一般永遠冷冽的濃黑瞳孔卻又極好地下了這抹風流,只襯出了一矜貴疏離的貴公子氣度,讓人而生畏。
不過再冷漠的貴公子,也有可以站在他邊的人。
在眾人艷羨又驚嘆的目中,書語將手中的水遞了出去。
看起來脂未施,皮雪白清,素雅干凈得像一朵剛被晨打的百合花,斂了眉眼,低聲道,“柏總說你把他拉黑了,讓我跟你說一聲這周末回老宅吃飯,怎麼,又和他吵架了嗎?”
生纖細的胳膊架在半空,柏宴目微頓,抿了抿,隨意將水接過來,視線落到場外,聲音淡漠,“老樣子。”
書語注意到他只是將水在手里,并沒有喝,好看的眸中閃過一失落,輕輕咬了咬,“其實我也不想總是打擾你,最近學校里還傳……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反駁,柏總他……”
柏宴扭過頭,冷峻的臉上終于出現一容,將的話打斷,“行了,沒事。”
他知道書語是柏氏一直在資助的學生,對于柏崇那種說一不二的格,一個小小的資助生自然只有聽之任之的資格。
至于學校里傳的那些花邊消息,他也并非沒有聽到,但若是穿了,兩人之間的復雜關系反而又會被,屆時書語的資助生份也藏不住,定然又是一陣風言風語。
兩人相對而站,小小的空間唯余一片安靜。
就在氣氛逐漸陷凝滯時,柏宴忽然覺在大上的手機震了幾下。
他低下頭,將手機掏出來,修長的手指在上面幾下。
目便是幾張夸張的表包。
【小糖咪】哥哥我們今天軍訓哦,熱死咪咪了【貓咪吐舌頭.jpg】
【小糖咪】:【圖片】【圖片】不過只要想著哥哥,就立刻覺活力滿滿,一點都不累了呢~
【小糖咪】:哥哥在做什麼呢?【讓我瞧瞧.jpg】
不過還來不及被這幾張表包閃瞎眼睛,屏幕下方的兩張照片卻一下子抓走了柏宴的視線。
圖片中的生穿著與他上如出一轍的軍綠T恤,不過那看起來寬松且毫無版型的T恤,卻被生瑩白的手指在腰間輕輕掐住,瞬間勾勒出了一條弧度驚險的纖細腰肢,尤其是與上方的飽滿一比,越顯比例驚人。
如果忽略一下圖片中這人略顯矯造作的姿勢的話,這的確是一張完全沒有度,但卻相當有水平的邊照片。
柏宴挑了挑眉,這土丫頭,邊水平好像提高了點,P圖水平還是一如既往的高。
他低頭,屈尊降貴地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
【Ymir】:嗯,照片不錯。
很快,這一句話便得到了對方的熱回復。
【小糖咪】:哇,哥哥喜歡咪咪的照片嗎,好開心【轉圈圈.jpg】
【小糖咪】:哥哥還想看嗎,咪咪還準備了好幾張呢,只需要一些的鼓勵就可以哦~【噓寒問暖,不如打筆巨款.jpg】
看著那個怪氣的表包,柏宴又氣笑了,于是再次“慷慨”地發了十塊錢過去,如愿又得到了幾張水平尚可的邊照片。
或許因為是付款項目,新發來的這幾張還蓋彌彰地了一點腰間瑩潤白皙的皮,曖昧的氛圍拉滿。
若柏宴的確是一般的男,恐怕還真要忍不住再點金幣出去。
他隨意著屏幕上的幾張照片,連自己都沒發現此時自己的表相當放松,愜意中帶著一慵懶,角上揚一個像素點。
不過另一個人卻看得分明。
書語心中警鈴大作,已經許久沒在柏宴臉上看到如此閑適的表了。
纖細的手指微微握,指尖攥得蒼白,默默用余瞥了一眼,卻因高差距過大,只能看到對面屏幕上一閃而過的墨綠軍訓服。
他在和誰聊天?男生還是生?
就在書語心如麻,目驚疑不定時,嘹亮的哨聲響起,集合時間到了。
柏宴收起手機,面上已恢復了淡漠,邁著長率先向前走去,低頭咬了咬牙,也轉歸隊。
場另一邊,躲在樹蔭下的寶芝收下今天新賬的十塊錢,拍拍屁從地上站起來,心相當不錯。
鑒于的摳門客戶今天了金幣,決定中午奢侈一把,來份飯吃吃。
飯吃了,不過下午還是累了狗。
軍訓的第一天在所有大一學生的哀嚎下落幕,晚上拉練結束後,寶芝才抱著許樂桃的胳膊,拖著疲憊的和汗的服慢吞吞往宿舍走。
進門的時候宿管阿姨把住了,遞給一本破破舊舊的本子,俗套的包皮都有點開裂。
“同學,你是612的胡寶芝吧,這個是你的嗎,有個男生說前幾天撿到了,給你送回來。”
寶芝疑地接過來,翻開扉頁,上面的確寫著胡寶芝的名字,好像是日記本。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但寶芝還是收在懷里,對著阿姨道了聲謝便繼續往樓上走。
沒注意到一旁的許樂桃神尷尬地移開了視線,直到回到宿舍之後,才坐下一邊泡腳一邊打開這個奇怪的日記本,一頁頁看了過去。
剛開始的幾頁還比較正常,只是記錄了一些初大學的慨。
不過越往後翻,寶芝卻越發覺得這些文字開始奇怪起來。
一個名字開始頻頻出現,日記主人的目逐漸聚焦在了一個芒萬丈的人上。
他柏宴。
或許是因為大學生活的不盡如人意,或許是因為心中的憤懣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似乎將對那個人的傾慕和向往當做了抑生活中唯一的亮,開始默默搜集那個人的課表,跟著那人的腳步,坐在暗的角落里窺視他的生活。
很快,似乎發現了那個人和自己的漂亮舍友之間有著某種奇怪卻親的關系,所以開始憤恨和悲傷,酸與難耐,甚至開始幻想那個人拋棄自己的漂亮室友,和做一些不可名狀的事。
日記的筆越來越潦草,如同一團麻的生活和心。
不知為何,看著看著,寶芝忽然覺心有點悶悶的痛,仿佛是中的某些記憶被挖了出來。
很快,記錄在七天前戛然而止。
正是變寶芝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