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二皇子的下險些掉了下來,巍巍地轉頭問自己的伴讀,“老四…老四瘋了?”
伴讀不敢接話,只一個勁的搖頭。
蕭時安沒理會底下驚掉下的眾人,出兩手指,繼續道:“後來,古猿們嫌棄待在樹上沒意思,就下地了。開始學走路,學習用工,慢慢就變了第二階段,類人猿。”
蕭時安說完,又學著類人猿的姿勢走路,模仿猿猴跳躍。
啪嗒!
門口響起一道清脆的響聲,蕭時安轉過頭看去,太傅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荒唐的場景。
站在太傅側的太子,臉晴不停,轉過頭就狠狠瞪了二皇子一眼。
二皇子:???
蕭時安笑嘻嘻看著太傅:“太傅,您是喜歡古猿,還是類人猿?”
說罷,蕭時安又學著古猿模樣在屋里肆意嚎。雙拳不住捶打膛,徑直竄上書桌胡蹦跳,案上的筆墨紙硯被撞得東倒西歪。
太傅臉青白,指著毫無皇子端莊的蕭時安,“你…你…荒唐!”
太子上前一步,穩穩扶住太傅的背,慌忙讓人端了溫水來,喂給太傅喝下。
太子遣人將太傅送至一旁的屋子口氣,轉頭便怒斥一幫宮人,“還不快把四皇子拉下來!”
一屋的宮人忙得團團轉,生怕傷了蕭時安,只能跟在他屁後面。
蕭時安忽然從桌上下來,徑直走向自己的位置,往桌上一趴,下一刻,便傳來悉的呼嚕聲。
太子了眉心,吩咐宮人趕打掃干凈屋子。
被揍了一頓的李瓚忽然跳起來,嚷嚷著:“太子殿下,四皇子把陛下賞賜的玉佩給砸碎了,那可我姨母送我的。”
太子冷冷掃了他一眼,“你對孤的四弟做了什麼?把他刺激這副模樣?”
李瓚:???
李瓚指著自己臉上的傷,“我什麼也沒做,是四皇子先的手。”
二皇子忽然湊了過來,惻惻道:“我怎麼記得是你先炫耀妃給你的東西,什麼我四弟沒有的,你都有?”
五皇子舉手:“報告大哥,上次你送我們的西洋玩意,四哥的就是被他砸了!”
太子臉瞬間沉了下來,咬牙切齒道:“孤就說,孤的四弟那麼聽話一個小孩,怎麼突然大變!”
“來人,送李公子回家,就說他不小心摔了,什麼時候養好了傷再來崇文館。”
李瓚半點都不想出宮。
他親娘撒手人寰沒兩年,他爹就風風娶了新夫人,自打繼母進了李家大門,府里就沒他半點舒心日子。
反觀宮里,妃姨母待他比親生兒子還要好,除了幾位皇子外,無人敢招惹自己。
李瓚不是傻子,知道太子在為四皇子出氣,腦子第一時間便想到去找自己姨母。
還未等他跑出幾步,就被侍衛抓住,就連跟在他邊的昭宮的宮人,都被太子的人攔住,轉頭送回了昭宮去。
只是今日的事鬧得太大,即便太子有心瞞,不過一刻鐘,四皇子發瘋的事便傳遍了後宮。
最先趕來的是貴妃,急匆匆趕到五皇子邊,拉著他的胳膊細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傷,才揮手讓太醫進來為四皇子瞧病。
太醫把醫箱放在地上,半蹲下來,正準備為四皇子號脈,卻對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貴妃見太醫遲遲未,“怎麼了?”
太醫了頭上的汗珠,隨即搭上蕭時安的手腕,良久後才回稟道:“四皇子只是子有些虛弱,其他并無大礙。”
五皇子急了:“你再給我四哥好好看看,他剛剛又唱又跳的,不知道還以為是猴子轉世。”
貴妃低頭瞪了一眼兒子,“胡說八道!”
太子道:“吳太醫,你先去隔壁給秦太傅瞧瞧,他老人家年紀大了,經不得折騰。”
吳太醫應了一聲,背起藥箱起去了隔壁房間。
貴妃手探了下蕭時安的額頭,并無發熱的跡象,聲道:“四皇子可有哪里不舒服?”
蕭時安眼眶驀地紅了,“娘!”
貴妃飛快地收回手,尷尬地輕咳了一聲,“我讓人去了你母妃,應該一會就過來了。”
五皇子忽然上前,握著四皇子的手,“四哥,我愿意把母妃讓給你一半,只要你…幫我做功課。”
貴妃眼神瞬間變了,手擰起五皇子的耳朵,聲音帶著一咬牙切齒:“為了功課,能把你親娘讓出去?”
五皇子捂著耳朵,疼得小臉扭曲到一起,“疼疼疼,母妃!”
“皇上駕到!”門外傳來侍尖細悠長的通傳聲。
喧鬧聲瞬間消失,眾人紛紛對著那個高大的影跪了下去。
永和帝揮揮手,示意眾人起。
“安兒!”永和帝曲起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低沉的聲音回在屋里。
蕭時安蹭的一下坐起來,滿懷期待地看著永和帝,他突然咧一笑:“父皇,要兒臣給你表演一下猿猴…唔唔唔……”
話還未說完,便被太子急忙捂住了。
永和帝皺眉看向太子,“你這是做什麼?”
太子解釋道:“父皇,太醫說四弟憂思疾,又了刺激,會做出一些過激的舉。”
永和帝盯著太子瞧了半晌,良久才道:“既然四皇子不舒服,就先回去歇著。”
太子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下來,正準備讓王德帶著他家殿下離開時。
永和帝忽然開口:“在學堂搗,你們幾個膽子太大了,除四皇子外,其他人抄五遍禮記。”
二、三、五皇子:???
二皇子驚呼出聲:“父皇,這和我們沒關系,都是四弟做的。”
太子暗暗咬了咬後槽牙,腳下驟然發力,狠狠碾過二皇子的腳尖。
二皇子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險些痛呼出聲,礙于永和帝在場,只能試圖用眼神殺死太子。
太子恭謹道:“父皇,方才四弟意識不清,為了讓四弟安靜下來,不得已才將書桌弄,都是兒臣的錯,兒臣甘愿領罰。”
永和帝的目落在太子上,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欣,長子素來沉穩有擔當,對上恭謹孝悌,對下恤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