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二哥!五弟發熱了!”
蕭時安的聲音中帶著一驚慌,這里可是缺醫藥的古代,高熱風寒能要了人命,宮里因此夭折的孩子也不在數。
蕭時安說完,慌忙扯出袖子里的巾帕,用涼水打,然後敷在五皇子的額頭上。
這邊的靜很快驚醒了其他人,太子心頭一,強撐著站起,踉蹌著步伐走到五皇子側,出手探了一下他的額頭。
“好燙!”太子瞳孔猛地一,心中慌不已,轉過頭沖著門外大喊,“來人啊!快宣太醫來!五皇子發熱了!”
二皇子掙扎著起,麻木的雙使他步伐踉蹌,不慎倒了一旁的三皇子,他彎下腰去扶,及的卻是一片滾燙。
二皇子瞪大眼睛,形微晃,勉強蹲下去,手去了三皇子的額頭,指腹得滾燙。
他頭驟然發,像是堵了棉花,半晌吐不出一個字來。
閉的奉先殿大門忽然被打開,幾個侍打扮的人慌忙走了進來,快步圍到五皇子旁,查看他的況。
二皇子忽然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他捂著,面漲得通紅。
片刻後,他急聲道:“三弟也發熱了!太醫還要多久才能來?”
太子聞言,心中愈發焦急,厲聲吩咐侍:“快去通知貴妃和惠嬪!”
領頭的侍連忙應下,指派了兩個小太監,分別去通知貴妃和惠嬪。
蕭時安眼眶泛著紅,咬牙道:“不行,要把他們送回去,這里太冷了。”
太子當即抱起五皇子,沉聲道:“這里離東宮最近,回東宮!”
領頭侍聞言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著急忙慌把人攔下,“太子殿下,沒有陛下的旨意,誰也不能從這里出去。”
二皇子卻如同一頭發怒的公牛,猛地用肩膀撞開領頭侍,聲氣道:“若三弟與五弟出點事,你們幾個奴才擔得起責嗎?”
太子眸驟冷,厲聲道:“出了什麼事,皆由孤一人頂著。”
話音剛落,二皇子便指揮侍抱著三皇子,隨他們一同去太子東宮。
看著幾人遠去的背影,領頭侍急得團團轉,趕忙讓人去尋李忠全李總管。而他自己則帶著人跟了上去。
“師父,咱們就這樣把人放走了?陛下怪罪下來怎麼辦?”
領頭侍罵道:“你個蠢貨,這可都是皇子,千金之軀,真要在奉先殿出點什麼事,咱們幾個才算完了,如今這般,也頂多賞一頓板子。”
小太監恍然大悟,連拍馬屁道: “還是師父您老人家懂得多,徒兒還得跟您多學學。”
東宮徹夜燈火通明,燭火將殿照得猶如白晝,東宮侍總管趙安在殿來回奔跑,忙得腳不沾地,一聲聲吩咐著宮人速速備水。
寢殿暖氣盎然,氣氛卻帶著幾分焦灼,與他們同來的領頭侍,眼穿地盯著門外,期盼著太醫快些到來。
小太監們端著一盆盆冰水快步走進殿,三皇子與五皇子分別躺在榻上,皆是面紅,渾滾燙。
守在他們旁的兩個宮,手腳麻利地浸帕子,擰至半干,小心翼翼為兩位皇子拭額頭、脖頸以及掌心。
太子住正忙得暈頭轉向的趙安,“去讓人煮些姜茶,再熬些粥。”
趙安慌忙停下腳步,躬道:“殿下,奴婢方才已經讓人熬了些粥,這會應當好了,奴婢這就讓人端上來。”
太子微微頷首,轉頭對著一旁熬的滿眼紅的蕭時安道:“待會喝碗粥,你先睡會,父皇估計還有一會才來。”
蕭時安子搖搖頭,他本睡不著,三皇子與五皇子雖不是與他一母同胞,可那也是他親兄弟,不親眼看著他們好轉,他本就不敢閉眼。
不一會兒,宮人們端著粥與小菜進了偏廳,三碗粥,小菜是脆口的漬醬瓜,鹵魚柳,醬漬。
趙安掀開簾子走了進來,低聲回稟道:“殿下,飯菜擺在了偏殿,還請幾位殿下移步偏廳用膳。”
等待趙安的卻是一片寂靜,他小心翼翼抬頭,卻發現幾位殿下皆端坐于椅上,個個面沉凝,目一瞬不瞬地盯著榻前。
剛被火速傳東宮的兩位老太醫,正分別坐在三皇子與五皇子的榻側,指尖搭在他們的手腕,專心診脈。
為五皇子診脈的老太醫緩緩起,對著太子躬行禮道:“回稟太子殿下,五皇子乃是驚懼加,又逢邪風侵,才導致高熱,待老臣為殿下施上幾針,再配以解熱退燒的湯劑服下。”
老太醫話音一落,殿的凝固的氣氛緩解了幾分,隨後又看向為三皇子診脈的太醫。
三皇子的況比年時五皇子好上許多,只用喝上一副解熱退燒的湯劑,再用冰水降溫,待到天亮,癥狀便能緩解。
待太醫為五皇子施完針,兩位老太醫便被趙安請至偏殿寫方子,在兩位殿下未退燒前,他們還不能離開。
太醫前腳剛離開,溫貴妃與惠嬪方趕到東宮,剛一進屋,便瞧見躺在床上,面紅昏迷不醒的兒子。
溫貴妃猛地撲到床邊,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一顆顆砸到深的春被上,很快便浸了一片。
“硯兒,娘親在這,不要怕!”
溫貴妃出手巍巍上兒子的臉,炙熱的溫度灼得心疼地厲害,抬手抹掉臉上的眼淚,對著宮人喊道:“太醫!太醫呢?”
趙安得了太子的示意,連忙上前解釋道:“貴妃娘娘莫急,方才太醫已經來給兩位皇子瞧過了,這會正在偏廳候著,底下的人已經將藥熬上了。”
溫貴妃方想起這是東宮,非是能趾高氣昂的地方,“太子殿下莫怪,是本宮太過心急。”
太子十分善解人意,“五弟況急,孤的東宮離奉先殿最近,所以才未送兩位弟弟回去。”
惠嬪小心翼翼了兒子滾燙的臉頰,涌上來的淚水被盡數咽進肚里,隨即對著太子行了個禮。
“多謝太子殿下相助,若沒有太子殿下,我兒還不知要吃多苦。”
太子微微側,堪堪避開惠嬪的禮,惠嬪是他的庶母,這禮他便不能。
“三弟和五弟都是孤的親弟弟,孤怎能見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