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頓時安靜下來,幾雙眼睛閃著好奇的盯著立冬。
得意洋洋道,“那位姨娘出下九流。”
“啊?!”
“這怎麼可能?”
戲子、娼婦之流嗎?
“有人說是青樓出,有人說是舞,有人說是伶人……反正不是什麼良家子。”
“跳得綠腰舞把皇帝老子的眼都看直了!”
“你想想,咱們京里的千金小姐頂多學個琴棋之類,哪家會學那諂人的玩意兒?”
“咱們老爺指大小姐、二小姐出人頭地,也沒們學過呀?”
立冬與玲瓏眼神相,立冬十分得意自己打探消息的能力。
……
玲瓏回娘家時間不長,中午便回了侯府。
老夫人這個時辰已經歇下了,但玲瓏還未用飯,廚房送四個菜并白飯來凝翠院。
立冬進屋就皺眉,回頭問錦春,“這屋子怎麼不夠暖?燒地龍的丫頭是不是懶了?”
錦春手到院子里來小丫頭問了問,回房時一臉的怒意。
給玲瓏手爐中加炭,帶著氣說道,“小姐,丫頭說每日送來的炭剛剛夠用,多一點都沒有。”
說話間,半夏端著生好的炭盆進屋。
屋方才暖和了些。
幾人圍坐在炭盆邊說起小時候在自家府里的趣事。
說了半個時辰,遲遲不見飯菜上桌。
“錦春、半夏,你們到廚房去,只管撿著想吃的拿,咱們這府里有灶,只是長久不用,既然沒人理會,咱們索自己做!”玲瓏撥著蓋盅的茶葉淡定吩咐。
這四個丫頭在沈府下人中間稱王稱霸慣了的。
只有們欺負旁人的,何曾過旁人欺負?
大不了豁出去干一場,索臉面不要了,也不這口腌臜氣。
二人走到半路,見幾個使丫頭提了食盒往凝翠院來。
上前揭開蓋子氣上加氣,全是綠,不見縈腥。
遂冷笑一聲,由著們送菜到凝翠院,兩人走得飛快闖廚房。
廚房的婆娘都歇下了,見兩個穿錦戴玉,有些面生的姑娘怒氣沖沖跑了進來。
半夏叉腰喝道,“方才誰給夫人做的飯?”
一個婆娘起,“老做的?味道不可口?”
半夏冷笑一聲,“錦春給我翻!我看誰敢攔?”
錦春擼起袖子,沖著雕花紅木櫥架過去。
將簾子一把扯掉丟在地上,架子上放著一筐蛋,抱了起來——
一個婆子沖過去阻攔,半夏出腳絆了一下,這婆子一個狗吃屎,撲在地下。
錦春拿著蛋用力砸在婆娘頭上。
別的婦人連忙告饒,“姑娘,這幾個菜是孫媽媽吩咐做的。”
“說小姐昨天和侯爺一同回府,想是吃得油膩,做些素的為夫人解膩。”
“那我可謝謝孫媽媽的,我們院里原是只活著夫人一人,我們都只喝風便得活是不是?”
“各院有各自的份例,我們吃了孫媽媽缸里的米不?”
“孫媽媽是我家小姐肚里的蛔蟲,就曉得小姐想吃什麼?”
對罵間,錦春已經找到發好的海參,還有鮮魚、方夾過細的生、火、鮮、找個大提籃全裝了進去。
又著半夏,“拿個口袋,裝些鍋碗瓢勺,還有木柴,你們幾個,想去告狀,趕去!”
“咱們走!”
這倆丫頭材高大,特別是半夏,看著瘦,卻是鏢師家的姑娘,自小習武,哪里把幾個婦人放在眼里。
半夏找個口袋,裝案板與刀,起了促狹之心,抓起把細刃刀,瞄準裝香料的小柜子,“咻”一聲丟出去。
刀子“嗖”一聲在柜子鎖扣,刀柄巍巍抖,嚇得婆娘們不敢。
兩人大搖大擺抱著東西回了凝翠院。
回到院中,四人把灶間收拾出來,東西一一歸位,缺了什麼,半夏便再到廚房去拿,誰也不敢攔。
最高興的莫數小福,跑進跑出對玲瓏道,“明日我便能為小姐制豆沙條頭糕了。”
唯靜秋并不興反擔心,提醒冷眼旁觀的玲瓏,“小姐這麼做,會不會惹出什麼事非?”
“小姐尚未立住腳跟,還是新婦,這般囂張,別有不好的後果。”
“中午飯不吃了,你們四個去準備晚飯,好好拿出手藝,那幾個菜放那別它。”
“是。”
玲瓏自去床上躺了一會兒,想著孫媽媽看到廚房的表,心舒暢,很快便睡著了。
一覺醒來,神十足,喚來錦春,“走,和我到六和堂請太夫人來用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