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太子猛地睜開眼,過石壁上的孔,投下來的線,他依稀能分辨出,此刻還未天亮。
他腳輕輕踹了二皇子一下,在對方暴怒的眼神中,指了指外面,無聲道:“有人來人!”
二皇子握手中的劍,盯著那扇薄薄的石門。
太子將幾個弟弟藏至後,悄無聲息出方才拾得的短刃,屏息蟄伏在黑夜之中。
石門被緩緩移開,跳躍的火落在里,二皇子手腕輕轉,一道寒直沖軍同樂面門。
軍統領心頭一,右手握上腰間的刀柄,堪堪擋住二皇子的致命一擊。
軍統領急聲道:“二殿下,是陛下派我來尋你們的。”
二皇子冷哼一聲,“沒想到你們中間還有男子,說!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太子瞧清來人的面孔,心中大喜,上前一步,攔住二皇子的劍,“是沈統領,二弟快收劍。”
二皇子挪開抵在沈統領脖頸上的劍,一雙眼睛卻依舊如鷹一般盯著他。
“太子他們可在里面?”聽到打鬥聲的永和帝等不及了,快步上前推開沈統領。
走至口的永和帝,將里的場景盡收眼底,三個年紀小的兒子一團,三皇子一手護著一個弟弟,最為年長的太子和二皇子,手持武擋在最前面。
太子驚呼:“父皇!”
永和帝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去,“還不快出來,躲在這里做什麼?”
太子與二皇子對視一眼,繃的心也落了下來,轉各自抱起地上的弟弟。
二皇子一手抱著五皇子,一手攙扶著臉蒼白的三皇子,跟在太子後,從假山里走了出去。
此時聚在園子前等的不止溫貴妃一人,後宮妃嬪都匆匆趕了過來,就連太後也被驚了。
瞧見永和帝的影,溫貴妃面上一喜:“回來了!回來了!”
永和帝後跟著幾個衫不整,上帶著灰塵的皇子。
溫貴妃也瞧見了二皇子懷中的兒子,喜極而泣,“還好還好!一個都沒!”
溫貴妃忙讓人接過五皇子,慈地湊上去他的小手、小臉。
淑妃與惠嬪也匆忙奔至兒子邊,一番安與關心。
妃看向困意滿滿的兒子,眼底飛快地閃過一不滿,忍不住蹙眉,低聲問道:“可是你蠱幾個兄弟和你一起離家出走的?”
四皇子直勾勾地盯著,忽然手猛地推了一下妃,轉朝著園子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大喊:“就是紅鬼,救命啊!殺人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永和帝臉驟然一沉,凌厲的目看向妃。
“你又怎麼惹小四了?”
妃百口莫辯,不就問了句話,這孩子竟將這盆污水潑到生母頭上。
永和帝了酸疼的太,眉眼間凝著幾分倦意,“你先回宮去!”
妃咬了咬,周圍竟無一人替說話。
而跑進園子沒多久的蕭時安,很快便被沈統領請了回來。
蕭時安一臉不愿的被拽著胳膊,里胡嚷嚷著:“放開我!我可是祖國的花朵,未來的棟梁,你攔著我回去報效祖國,你就是罪人!”
太子上前將蕭時安拉過來,“折騰了一晚上,別鬧了,我送你回去睡覺。”
永和帝冷笑了一聲,目一一掃過幾個兒子,“朕一晚上沒睡好,你們還想回去睡覺?”
景仁宮偏殿,鎏金銅爐染著安神的檀香,升起青煙,殿靜得落針可聞。
永和帝正襟危坐于主位,太後端坐在一側的榻上,眾妃嬪立在殿左右兩側。
而偏殿中間,五位皇子齊齊雙膝跪地,微垂著腦袋,不敢吭聲。
永和帝輕輕敲著紫檀木扶手,沉聲問道:“誰的主意?”
二皇子脊背繃得筆直,“父皇,是兒子的主意,與其他兄弟無關。”
永和帝沉著臉,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擲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到二皇子的手背上。
一旁的淑妃攥手中的帕,咬下,生怕自己忍不住出聲為二皇子求。
太子道:“父皇,此事兒臣亦有錯,應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便派人將幾個弟弟帶回來,只是我們此次遇到的麻煩不一般。”
永和帝子微微前傾,據沈統領來報,不止冷宮正殿有打鬥的痕跡,就連太子他們藏的園子也有。
二皇子忙磕著頭聲辯解,聲音里滿是惶恐與急切:“父皇明察!兒子本就打算從冷宮離開,但冷宮中突然一群著紅的子,不由分說便追著兒臣等人跑,兒臣慌不擇路,才一不小心誤了那廢棄的園子。”
太子面嚴肅,“父皇,那些人太詭異了,竟敢在宮里行兇,若這次未被發現,還不知會發生什麼事。”
太子與二皇子的話讓眾妃嬪面面相覷,難不冷宮鬧鬼的傳聞是真的?
太後輕輕拍了一下桌面,“皇帝,無論追太子他們的是人是鬼,一定要徹查,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太後能想到的事,永和帝難道會不知道?他當即讓李忠全帶人徹查。
溫貴妃心疼兒子,忍不住出聲勸道:“陛下,幾個孩子又累又困的,不如放他們回去歇著吧!”
永和帝聞言看了一眼溫貴妃,忽然示意侍拿來戒尺。
永和帝手握戒尺,起走到二皇子側,冷聲道:“跪直了!”
說罷,他揚起手,一戒尺狠狠在二皇子背上。
啪的一聲脆響,疼得二皇子子猛地一僵,額角當即滲出一層細汗,卻是咬著牙沒敢吭一聲。
連了十下,淑妃終究沒忍住,噗通一聲跪下,哭著向永和帝求:“陛下,澤兒他已經知錯了,您就饒了他吧!”
永和帝收回手,又走到太子側,“太子與二皇子作為兄長闖出如此禍端,為示公正,二人皆要罰。”
啪啪啪……
太子繃直了脊背,額角滲出細的汗珠,咬著瓣。
永和帝剛到三個小兒子前,擔驚怕了一夜的五皇子忽然哭出了聲。
“母妃!母妃!我不要挨打!”
溫貴妃聞言落下一行清淚,抓著旁宮的手。
“你們三個年紀尚小,便只罰五個手板。”
哭了一通的五皇子見親娘也救不了自己,只能認命的出手。
永和帝盯著蕭時安出的右手瞧了半晌,才用戒尺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左手,“左手!”
蕭時安眨了眨眼,“父皇,我左手直不起來。”
永和帝冷笑一聲,隨即吩咐侍抓住蕭時安的左手,隨後毫不留地舉起手中戒尺。
啪啪啪啪啪!
蕭時安疼得歪牙咧,恨不得立即收回手從這里跑出去,卻如何也掙不了侍的鉗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