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菜呀,地里黃,
爹不疼呀,娘不香。
大哥棄我,心涼涼,
我是個沒人要的小可憐兒~”
蕭時安一屁坐在地上,抱著太子的,面凄凄,深地演唱了一首《小白菜》。
太子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方才在東宮強忍住的揍孩子的想法,這會又冒了出來。
“我不過教訓了你一句,你就鬧了起來,日後還如何朝為,如何為父皇做事?”太子扯起地上的四皇子,對著他的背恨鐵不鋼地打了兩下。
四蕭時安嗷地一下站直了子,“大哥你打我!你就是不我了!”
太子了眉心,心中一陣苦,他才十五歲的年紀便當了爹,語重心長道:“你是皇子,榮辱寵皆系在父皇上,你今日鬧著要出家,要是惹了父皇厭棄,你以後怎麼辦?待你到了出宮開府的年紀,便隨意將你打發了?”
蕭時安緩緩坐下,垂下的眼眸遮去了眼底的思緒,他撥弄著碗里的鴨,輕飄飄道:“人哪,哪有都是活到壽終正寢的,指不定哪天,說走就走了。”
太子實在不懂這個弟弟整日都在想什麼,以前小小的他,為了得到父皇的夸獎,沒日沒夜的讀書。
如今卻仿佛一個看一切的老者,說著不符合年齡的話。
“我還要去見父皇,你吃完飯早些歇息。”
太子離開後,蕭時安呆呆坐在桌前,雙目無神地著前方,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王德小心翼翼上前:“殿下,您要不睡一會,睡一覺醒來說不定都好了。”
蕭時安忽然回過神,抓起碗里的鴨狠狠咬了一口,目兇兇的,“小德子,給我準備些東西,我要炸翻全宮。”
王德張大:“啊!您要炸皇宮?”
乾元殿,書房。
李忠全從書房里出來,笑對太子做了個請的手勢,“太子殿下,陛下有請。”
太子抬腳進了書房,永和帝正在桌前批閱奏折,聽見門口的靜,頭也不抬的問道:“把人哄住了?”
太子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小四不過是孩子脾氣,父皇別和他計較。”
永和帝心中冷笑一聲,他如今算是會到了什麼做逆子,“他又不是頭回了,不妨咱們父子倆打個賭,看他還會不會繼續鬧下去?”
太子滿心都是為弟弟說好話,“他又出不了宮,如何做得了和尚。”
永和帝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慢悠悠道:“那你便是賭他不會?那朕便賭他會接著鬧下去。”
太子笑而不語,心里卻想著回去後,便讓趙安給冬祿傳個話,讓他盯著點四弟。
永和帝見太子不接話,便自顧自說起來,“既然是賭注,那便要有賭約,若你輸了,便不能攔著我收拾小四。”
太子苦笑:“父皇,四弟已經很怕你了,你若再揍他,日後怕是見都不敢見你了。”
永和帝冷笑,“他那是怕朕嗎?那分明是挑釁!”
見永和帝了怒,太子不敢再提四弟,轉而問起了正事,“父皇,冷宮的事有進展了嗎?”
提起冷宮的事,永和帝沉下臉,眼底閃過一焦慮,“朕讓李忠全查了那夜宮中所有宮人後妃,確實抓到了幾個徹夜未歸的,審問過後們什麼都不記得,但到了夜里,那些宮像是換了個人,變得異常暴躁。”
太子蹙眉,沉思良久,“父皇可讓太醫查過們有沒有中毒?”
太子能想到的,永和帝早吩咐人查過,只是宮中太醫能查出些異樣,卻不知究竟是什麼毒。
太子繼續道:“兒臣曾經看過一本古籍,上面說南疆國善養蠱,能迷人心智,悄無聲息的殺人。”
永和帝曲起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面波瀾無驚,“朕知道了,朕會派人去宮外尋懂得南疆蠱毒的大夫。”
父子倆談心結束不久,一道旨意悄悄送務府與溫貴妃。
冷宮之事雖被永和帝下了口令,可宮墻沒有不風的墻,私下里已經傳出了好幾個版本。
如今溫貴妃尋了借口整頓後宮,有心人已經猜到是為了冷宮那件事,只怕人還藏在後宮之中,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承明苑,黛和王德將苑里的所有宮人,召集至在一。
“近來貴妃娘娘在查失竊案,咱們院的人,非故不能外出,若真有急事,需兩人同行。”
黛盯著眾人的反應,“這也是為了你們好,宮里為了此事,已經有不人進了掖刑司。”
蕭時安趴在窗戶前,盯著正在訓話的王德與黛,他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
趁著眾人都在前院,蕭時安溜進了王德的房間,一陣翻箱倒柜,找到了一把小小的玩意,藏進懷里。
剛從王德屋里出來,正撞上回來的冬祿,他好奇地上前問道:“殿下到這來可是有什麼事?”
蕭時安腳步一轉,指著後罩房後面的菜圃,“我來瞧瞧冬瓜長得如何了,也不知能不能趕上端午吃。”
冬祿忙道:“如今離端午還有月余,咱們種的冬瓜小,只需三月便能,到時候便能送去膳房,做佳肴獻給太後與陛下。”
“我這是種給自己吃的。”蕭時安說著撥開冬瓜葉子,底下藏著一顆茸茸的小冬瓜,想要保護自己,卻長著一誰都能欺負的刺。
來都來了,蕭時安順手摘了幾新鮮的胡瓜,掐了些菜,讓冬祿送去膳房,給他做涼拌的。
用過晚膳,蕭時安便被三雙眼睛齊齊盯住。
他抿著,滿臉不愿,終究還是著頭皮端起案上那碗苦藥,仰頭灌了下去。
蕭時安剛咽下里的藥,就忍不住發嘔,一旁的冬祿連忙遞上水,蕭時安扶著他的手仰頭喝完,才掩蓋住里的苦味。
蕭時安紅著眼尾,不耐煩地揮手攆人,“都出去,我要一個人歇息。”
三人被關在寢殿門外,面面相覷了半晌,忽然聽見屋里傳來細微的唰唰聲。
王德屏息凝神,仔細聽了一會,疑道:“我怎麼覺得這聲音十分耳,好像在哪聽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