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手機另一頭，席黎野看著聞初回復的那句“就是跟你談真的好沒有私啊，席同學。”以及那個指指點點的表包，眸微微閃。
他能想象出此刻可能正鼓著臉頰，又窘又惱，卻還要強裝鎮定的樣子。
像只被圍觀了窩，炸著卻不敢真咬人的小。
腦子里突然有了畫面，他的角微微勾起。
【L.Ye：不喜歡被關注？】
他直接問道。
聞初看著這條消息，嘆了口氣，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初初躲貓貓：那當然了，低調點不好嗎。】
【初初躲貓貓：而且，我本來就不太擅長應付很多人。】
這是實話。社恐本恐。
席黎野看著這條回復，陷短暫的沉默。
不擅長應付很多人。
所以，下午在教室里，最初玩手機不看自己，不是因為他的存在，而是因為有很多人圍觀？
而後來被小貓畫吸引，暫時忘卻了周遭，才流出更自然的神態。
所以沒有不在乎自己。（哈哈哈，哥們又把自己哄開心了。）
【L.Ye：知道了。】
聞初看著悉的三個字，心里莫名一松，又有點沒底。
【初初躲貓貓：哦……】
干地回了一個字。
就在以為對話又要像往常一樣，以“晚安”結束時，席黎野的消息又跳了出來。
【L.Ye：下次，我們找個更安靜的地方。】
聞初：“？？？”
【初初躲貓貓：什麼？】
【L.Ye：下次，我們找個沒什麼人的地方見面，不被人看到。】
聞初：不是，哥們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聞初莫名覺得倆人怎麼突然有種的覺呢？
聞初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個畫面：圖書館最深的角落，深夜空曠的校園路上，或者學校後山的的小樹林……
停！打住！
聞初猛地甩頭，試圖把這些七八糟的聯想甩出去。
一定是被席黎野帶偏了，這對話的走向太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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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聞初沒想到的是，下次兩人的約會還真就是沒什麼人圍觀的地方，甚至整個空間都只有和席黎野兩個人。
當聞初被席黎野帶到他那間位于學校附近高級公寓的住所時，整個人還于一種“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為什麼會在這里”的懵狀態。
站在玄關地板上，手里還攥著自己那個裝了幾本英語書的帆布包，目茫然地掃過客廳，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反復刷屏：
我是不是腦子被門了，才會答應他來這里？！
事是這樣的。
因為再過兩周就是大學四六級考試了。都知道大學四六級考試很重要，是就業的敲門磚。但是對于聞初而言英語就是純純噩夢。
當年高考，全靠數學和理接近滿分的逆天發揮，才進了國頂尖的大學。在大學，別人輕松過了的四級，考了整整八次，從大一下學期考到大四畢業離校前最後一次機會，次次鎩羽而歸，分數永遠在離及格線差那麼十幾二十分的區間里反復橫跳。
穿書後，雖然換了個份，但對英語的 PTSD毫未減。
原主的績單看過，英語四級也是沒過。
哈哈哈，原來穿書還有這樣的好，有了可以考四級第九次的機會。
聞初對著攤開的六級真題卷子，看著滿篇不認識的單詞和長得令人絕的閱讀理解，愁得直薅頭發。當然，自己痛苦，也絕不能讓席黎野好！這是聞初最後的倔強和作本。
在答應席黎野的輔導前，以及等待周末到來的這幾天里，聞初把自己的熱暴力擾重點，準地轉移到了對英語四級的抱怨上，向席黎野的微信發起噪音攻擊。
席黎野最後可能也實在不了了，居然答應要給自己輔導四級。但是來到他的公寓後有些後悔了。
“要不我們還是去圖書館吧......”聞初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席黎野點破事實：“圖書館這個時候應該都被預約滿了吧，畢竟很多人都要考四六級。”
聞初：“……” 無法反駁。期末和四六級考前，圖書館一座難求是華大傳統。
“好吧好吧。”聞初放下書包，最後還不忘發揮一把作語錄：“那我的四級就給你了哦，席老師。要是這次還沒過的話......”
頓了頓，加重語氣，帶著點蠻橫的嗔：“我就怪你！都是你沒教好！”
說完，自己心里先虛了一下。這要求簡直無理取鬧到了極點，考不過明明是自己的問題。
然而，席黎野聽完，臉上并沒有什麼明顯的緒波，耳朵里還回著聞初喊自己“席老師”的畫面。
耳朵有些莫名發。
“可以。”他答應得干脆，“我會負責。”
聞初：“……” 這就答應了？
片刻後，席黎野轉從他書房拿來了一沓很厚的打印資料然後遞給聞初。
“這是什麼？”聞初接過那疊沉甸甸的紙，有些疑地翻開。
紙張質量很好，打印清晰。是一份被心整理，分門別類的“四級題型分析與破解策略”。每一類題型都很詳細的說明，還有各種題型的解題步驟和思路指引。寫作和翻譯部分，也不是干的模板，而是提供了多種思路框架和替換表達。
這本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普通復習資料。這更像是一份為量定制的資料。
聞初翻了幾頁，越看越心驚。這得花多時間和力去整理？席黎野他不是實驗很忙的嗎，怎麼有空來整理這些。
“你什麼時候弄的這些？”抬起頭，聲音有些發干，心里有些。
席黎野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前幾天。”
前幾天……也就是說，在每天狂轟濫炸抱怨的時候，他不僅聽進去了，還幫整理了一份筆記嗎？
我去，要不是席黎野後面是瘋批搞死自己的話，現在聞初真想跪喊義父了。
最後，只能干地憋出一句：“……謝謝。”
席黎野看著微微泛紅的耳尖和閃爍的眼神，幾不可察地彎了下角。
“不客氣。”他說，目落在那疊資料上，“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聞初坐直了，表示絕對沒問題。
兩個小時後，席黎野看著聞初試卷上的紅叉陷深思，他下出命令：“詞匯量嚴重不足，從今天開始，每天背兩百個個高頻核心詞匯，我查。”
聞初：“……” 兩百個？！還每天？！查？！
眼前一黑。
背了一個多小時過去，聞初覺腦子已經了漿糊，嗓子也因為不停說話而有些干啞。
“休息十分鐘。”席黎野終于宣布暫停，起去給添水。
聞初癱在沙發上，生無可。
席黎野把水杯遞給，自己則坐回原位，目落在生無可的臉上。
“現在我來提問你單詞。”
席黎野說出幾個單詞，聞初磕磕的說出漢語，但是有幾個單詞是聞初十分悉的，立刻就能說出漢語。
席黎野挑眉，最後鼓勵道：“表現不錯，這個單詞背的很。”
聞初本來聽到前半句表現不錯，心里升起一點點微弱的雀躍和虛榮，但聽到後半句，那點小得意瞬間凝固。
心瘋狂咆哮：那是我背下來的嗎，那是我敲代碼時天天見的模塊庫名。就算我英語再爛，專業相關的詞匯還是能條件反的好嗎！
但心里的虛榮心讓不能說。只能干笑兩聲，含糊道：“沒錯，我就是這麼優秀。”
直到最後好不容易結束了今天的補習，聞初才堪堪活過來。
英語......果然不是人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