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瑤瑤在語音里看到這個選擇,似乎又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最後選了個能抗能打的上單戰士。
游戲加載完畢,進峽谷。
聞初控著的手,走向下路,一邊走一邊不忘叮囑:“席黎野,你跟我啊,點這個技能,對,就可以上來了。”
一個可的鹿角虛影,穩穩地出現在了聞初手英雄的頭頂上。
聞初看著自己英雄頭上頂著的小小瑤妹,心里那種“我帶飛”的覺更強烈了。
開始專注對線,補兵,消耗對手。
聞初的手發育得不錯,在一次擊殺了敵方中路英雄後,順勢侵了對方野區,看到了那個散發著幽幽藍的“藍BUFF”野怪。
“席黎野,過來,給你打個藍!” 聞初在語音里招呼道。
席黎野依言從頭上下來,安靜地站在一旁。聞初幾下普攻將藍Buff打到殘,停手:“快,最後一擊。”
瑤妹走上前,一個輕輕的平A,收下了藍Buff,上頓時環繞起藍的圈。
就在這時,屏幕左側的聊天框里,突然冒出一行字,來自我方那個一直悶頭刷野,戰績平平的打野英雄:
【我方】打野:???手你他媽是不是有病?給瑤打藍?
聞初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噼里啪啦又打出一串:
【我方】打野:這瑤是你帶的妹吧?菜得摳腳,除了會騎人頭上了還會干什麼?
【我方】打野:老子這是晉級賽!遇到你們這種連嬰真是倒了八輩子霉!能不能好好打?不能打就滾去掛機!
語氣極其惡劣,充滿了戾氣和侮辱。
聞初的火氣“噌”一下就頂到了天靈蓋。罵可以,但席黎野是拉來的,憑什麼要被一個自己打得不怎麼樣還甩鍋的人這麼辱罵?!
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了殘影,怒火讓幾乎忽略了社恐懼,懟回去的話立刻就要發送。
【我方】手:不是你有病啊?我給瑤打的是敵方野區的藍,你自家野區的藍早被對面反了,你有種你也過來反啊,蹲在自家野區刷微信步數呢?
【我方】手:自己0-3-1的戰績,野區守不住,抓人抓不到,還好意思噴隊友?我把藍給你也是浪費,你能打出作用?
字字犀利,直痛點。
那打野顯然被中了肺管子,瞬間暴怒,又是一串更不堪目的辱罵刷屏,連帶聞初一起罵了進去,用詞極其惡毒下流。
聞初剛打算回擊,聊天框里卻先跳出了來自席黎野的發言。
【我方】瑤:嗯,你說得對,我確實只會騎在朋友頭上。
【我方】瑤:不過至,我朋友還能帶著我推塔拿人頭。你呢?騎著你的野怪,送到對面里嗎?
聞初:“噗——” 趕捂住,差點笑出聲。這對比,傷害不大,侮辱極強!
那打野顯然沒料到“瑤妹”不僅是個男的,還這麼理直氣壯地承認并且反手就把他踩進了泥里,他噎了幾秒,像是抓到什麼把柄一樣,惱怒地開始人攻擊:
【我方】打野:我艸!原來是個男的玩瑤?惡不惡心啊,一個大老爺們玩這種英雄,飯吃是吧?丟不丟人?
這話已經上升到人攻擊和別辱了。
聞初的火氣又上來了,正要打字,席黎野的回復又出現了。
【我方】瑤:請問,飯吃的定義是什麼?是指朋友愿意給我打藍,而我接了這份好意嗎?
【我方】瑤:所以你沒有朋友給你打藍嗎?
【我方】瑤:另外,關于丟人,我朋友給我打藍我為什麼要丟臉?
聞初:“……?!”
看著這行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這什麼神轉折?!直接跳到了……對打野另一種意義的人攻擊而且攻擊角度如此刁鉆清奇。
那個打野顯然也被這套組合拳打懵了。半晌,他才打出一句厲荏的回復:
【我方】打野:他媽廢話!菜就是菜!
這已經完全放棄了邏輯和辯論,只剩蒼白無力的辱罵。
【我方】瑤:嗯,我確實菜,第一次玩。
【我方】瑤:你看起來玩得久,應該不菜。那為什麼經濟和戰績,比我還差呢?
【我方】瑤:是因為沒有朋友給你打藍,所以沒力嗎?
聞初:“!!!”
夏瑤瑤在語音里已經笑得快過去了:“哈哈哈……嗝!救命!你男朋友是不是哲學系畢業的?這口才,說人家打野既菜還沒有朋友,這打野今晚要抱著被子哭了!”
聞初也忍笑忍得臉頰發酸。
打野被噎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重復一些毫無攻擊力的臟話,最後氣得直接退出游戲掛機了。
4打5的局面正式形。
聞初清了清嗓子,聲音里還帶著點憋笑後的輕:“咳……席黎野,我們繼續?”
“嗯。”席黎野的聲音傳來,平穩如常,仿佛剛才那些怪氣的話不是他打的。“跟著你。”
接下來的對局,沒了那個聒噪又送人頭的打野,反而輕松了許多。聞初的手帶著頭上的瑤妹大殺四方,席黎野的瑤保護得極其到位,技能釋放時機準得不像新手。
在一次漂亮的三殺之後,聞初忍不住小小地得意了一下:“看,我說了我能帶你飛吧!”
席黎野很輕地笑了一聲,很短促。
“嗯。”他應道,聲音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縱容,“你厲害。”
聞初臉頰微熱,控英雄的手都更穩了。
最終憑借聞初出的技還是把這局給盤活了,理所當然的,聞初的手是本的MVP。
“耶!贏了!初初牛!”夏瑤瑤在語音里歡呼,“帶飛全場!你這手簡直戰神!”
“咳,”聞初也有些高興,清了清嗓子,試圖引起旁邊席黎野的注意,“我們贏了。”
席黎野這才緩緩抬起眼,目從的手機屏幕移到臉上。他點了點頭:“嗯,贏了。”
“我MVP哦!”聞初忍不住,還是把這話說了出來,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指著自己手機屏幕上那個金的標志和華麗的數據面板,就差把“快夸我”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席黎野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映著客廳暖黃的,看不出太多緒。
他緩緩開口,夸贊道:“我們初初真厲害。”
這是男人第一次喊初初,怎麼說呢,和平時舍友和家人喊的不一樣,莫名有種臉紅心跳的覺。
“咳、咳咳……”干咳了幾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聲音都變得有點飄忽,“這、這算什麼……我、我再帶你打幾局?保證把把MVP帶你飛!”
席黎野看著瞬間紅的耳尖,眼底掠過一近乎愉悅的笑意。
“好。”他應得干脆。
三人又打了幾局,其中聞初能夠明顯的覺席黎野的技是越來越厲害了,果然不愧是男主,就算以前沒打過游戲,也不妨礙他玩的越來越得心應手。
很快天就暗了下來,打完最後一局後便結束了,聞初低頭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四級書,背起書包。
席黎野起收拾了一下,說道:“很晚了,送你回去?”
“好啊。”聞初答應道。
冬夜的街道比白天冷清許多,寒風凜冽。席黎野的車就停在公寓樓下,車暖氣開得很足,聞初便把外套下來放到車後座了。
兩人一路無話,只有車載音響播放著舒緩的純音樂。
聞初靠著椅背,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流溢彩,腦子里還殘留著游戲里的片段和單詞的碎片,昏昏睡。
車子平穩地停在了華大校門口。
“到了。”席黎野熄了火,解開安全帶。
聞初也恍然回神,道了聲謝,手去解自己的安全帶,另一只手已經到了車後座的外套。
就在到自己外套的時候,手腕忽然被人輕輕握住。
聞初作一頓,疑地回頭:“?”
席黎野坐在駕駛座上,側看著。車頂燈沒開,只有儀表盤和窗外路燈線幽幽地映在他臉上,勾勒出深邃的廓。他的眼神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有些莫測。
他看著茫然不解的眼睛,緩緩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提醒的意味:
“上次,不是說過,下次給我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