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到了那家格調清冷的手表店門口。
玻璃門自開,里面燈和,音樂舒緩,客人寥寥無幾。
繃的神經,終于稍微松弛了一點點。
導購小姐穿著剪裁良的套裝,帶著無可挑剔的職業微笑迎了上來:“歡迎臨,兩位小姐想看些什麼?”
聞初深吸一口氣,從夏瑤瑤背後探出半個腦袋:“那個……我想買一塊手表,送給我男朋友。請問有什麼推薦的嗎?”
導購小姐目快速而專業地掃過聞初的穿著,雖然裹得嚴實,但出的圍巾和外套質地都不差,尤其是手腕上若若現的那條月石手鏈,品味不俗。
笑容加深,側引路:“請這邊來,我們最近有幾款新到的男表,設計和能都很出,非常適合年輕男士。”
將兩人帶到一陳列柜前,玻璃柜絨襯布上,幾款手表靜靜地躺著,在燈下折出冷冽而致的澤。
導購戴上白手套,小心地取出一塊腕表。“小姐您可以看看這款,”
將表放在黑的展示墊上,“簡約大三針,鋼表殼,自機械機芯,走時準穩定。”
聞初下意識地又湊近了些。
那塊表靜靜地躺著,低調,卻不容忽視。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它被戴在席黎野腕上的樣子。
冷的金屬合他清晰的腕骨線條,深邃的藍映著他冷白的,那種克制又含力量的覺,仿佛就是為他量定做。
很適合他。
這個念頭清晰而強烈。
“這……這款多錢?”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點遲疑。
導購小姐報出一個數字。
聞初:“……”
覺自己呼吸停滯了一秒。
二十多萬?
這個價格讓心頭一,但并沒有那麼絕。因為當時那位豪門繼父裴建國,為了和自己緩和關系時給過不見面禮和生活費,而且這些天的生活費聞初也多多攢了一些。
聞初心里盤算了一下,自己東拼西湊,大概也能拿出來。
但這也意味著,將幾乎掏空自己目前能用的所有儲備金,錢包會瞬間變得比臉還干凈,未來一段時間可能真的要節食,甚至需要想辦法盡快賺點外快。
但是真的要為了給一個自己千方百計想分手的男朋友回禮而掏空家底嗎?
理智在說不值得,心里的兩個小人又蹦出來開始相互爭吵。
可心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在意,和那不想欠他太多的別扭勁兒,又擰了一繩,拽著往另一個方向走。
導購見沉默,臉上沒有出任何不耐,只是保持著得的微笑,安靜地等待,給充分思考的時間。
聞初莫名上了手腕上的那條致的月石手鏈,是席黎野第一次約會的時候就送的。
席黎野送的禮比自己多,也更貴重。
聞初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還有……其他類似風格,但價位稍低一些的選擇嗎?”聽到自己問,聲音有些干。
導購欣然應允,又取出兩三款表。價格確實下來了,十八萬、二十萬出頭……設計也算大方。
聞初仔細看了,卻總覺得差了點什麼。有的表盤不夠沉靜,有的細節線條略顯繁復,有的質似乎單薄了些……
沒有一塊,能像第一眼看到的那款藍表盤時,讓瞬間聯想到席黎野。
的目,最終還是飄回了最初那塊表上。
導購察言觀,適時地輕聲說:“第一款確實非常經典,很多客人第一眼選中後,就很難再看上別的了。它的設計和質,在這個價位里很有競爭力。”
最後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抬起眼看向導購:
“請問……可以幫我預留這塊表嗎?我可能需要……一兩天時間準備。”
導購小姐揚起微笑:“當然可以了小姐,您的男朋友收到這塊表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謝謝。”聞初最後辦理了簡單的預留手續,留下了聯系方式。
走出手表店時,夏瑤瑤還在挽著的胳膊,調笑的說著話:“沒想到我們初初也是個小腦誒,席學長真有福氣。”
聞初臉熱的反駁:“他也送過我很多啊......”
聲音漸低。
有句話,沒好意思說出口。
就是覺得,那塊表……真的,特別適合他。
好像除了他,別人戴都會差了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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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聞初拿到了那塊被妥善包裝好的手表。
深藍的表盒,打開,里面靜靜躺著那塊一眼相中的腕表。深邃的藍在室線下流轉著細膩的澤,鋼表殼冷冽而干凈。
真好看。
也……真貴。
“啪”地合上表盒,然後把自己整個摔進的床鋪里,發出一聲哀鳴。
手機屏幕亮著,銀行APP的界面殘酷地展示著一個接近于零的余額數字。
聞初把臉埋進枕頭,心里淚流河。雖然這是自己的選擇,但是還是很疼啊!
不行,這痛苦不能一個人承!
罪魁禍首必須也要到的痛。
一個翻坐起,抓起手機,惡狠狠地開和席黎野的聊天界面。指尖飛舞,開始日常的瘋狂輸出,這個點他應該在實驗室做實驗,直接就是狠狠擾!
正打字打得飛起,屏幕上方突然跳出來電顯示——席黎野。
當初在包廂第一次見席黎野時,兩人就加了電話號碼,但是兩人一般都是微信聯系,這是第一次席黎野給自己電話。
而且聞初這個社恐也是那種能文字聊天絕不語音,能語音聊天絕不電話聊天的那種格,自然也不會主和他打電話。
所以現在一個電話打來聞初直接懵了。
心有些心虛,畢竟剛剛瘋狂轟炸了席黎野那麼多消息,他這時候來電話是不是興師問罪來著的啊。
聞初有些猶豫,手一抖就將原本要接通的電話到了掛斷那邊。
聞初:“......”
手忙腳地正要回撥過去,屏幕卻再次亮起。
席黎野的來電,又一次執著地跳了出來。
這次,聞初不敢再有任何猶豫,來到臺,幾乎是閉著眼,用力按下了接聽鍵,然後把手機迅速到耳邊。
“喂、喂……?”的聲音因為張而有點發干。
電話那頭很安靜,只有輕微的電流聲,和一道悉的呼吸聲。
“聞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