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聞初據席黎野發來的位置,到了實驗樓。
走廊里空曠安靜,彌漫著一淡淡的的冰冷金屬械的味道。循著門牌號,最終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
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窄,里面出明亮而冷白的。
停下腳步,有些猶豫,最終還是沒立刻敲門,而是悄悄湊近那道隙,朝里面去。
目是排列整齊的白實驗臺,臺面上擺放著各種的儀,空氣中傳來儀運行時極低沉的嗡鳴,以及滴落的規律輕響。
而席黎野,就站在最里面的一張實驗臺後。
他穿著一件合的白實驗服,襯得他形更加拔清瘦。實驗服袖口挽至小臂,出腕上那個悉的黑護腕。
他左手穩穩地扶著一個明的培養皿,右手正用一把極細的鑷子,小心翼翼地從皿中夾起什麼東西。
周圍還有幾個同樣穿著實驗服的學生在忙碌。
聞初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
就在出神時,席黎野似乎完了手中的作,將鑷子輕輕放回一旁的械盤,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他直起,摘下了護目鏡,隨手放在一邊。然後,像是應到什麼,目準地朝門這邊掃了過來。
隔著那道窄,他的視線與聞初窺探的目,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一起。
他微微挑了挑眉,角似乎極輕地勾了一下,隨即抬步,不不慢地朝門口走來。
“怎麼不進去?”
“我……我怕打擾你們做實驗,要不我就在門口等你吧?”聞初下意識解釋。
兩人的對話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安靜得只有儀低鳴的實驗室里,依舊清晰可聞。
幾乎是立刻,幾道視線從不同的實驗臺後悄悄投了過來。沒辦法,這位向來以高冷不近人著稱的席學長,私下談是什麼樣子,大家都很想見識一下。
席黎野的目淡淡掃過那幾個看的學生,那些腦袋立刻齊刷刷地低了下去,假裝專注于手頭的儀或數據。
他重新看向聞初,語氣平和:“沒事,不打擾。”
見還是有些局促地站在門口,席黎野沒再多說,轉走到墻邊,搬起一張原本閑置的椅子,穩穩地放到了實驗室門一側靠墻。
既不會妨礙通道,又能讓看到他的位置。
“好,”他將椅子擺正,抬眼看,“那你再稍微等一下,實驗馬上結束了。”
說完他沒再停留,重新走回自己的實驗臺前,利落地戴上護目鏡,神再度恢復那種全神貫注的冷靜模樣。
聞初看著那張特意為搬來的椅子,最後還是慢吞吞地挪了進去,在那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依然能覺到偶爾飄過來的,帶著探究意味的視線。盡量把自己得小一點,目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實驗臺後的那個影。
他作儀的作流暢而練,側臉在冷白燈下線條清晰。
看著他,不知怎麼的聞初想起了關于原書主的劇。
主言玥也是一名醫學生,但是不一樣的是會在明年夏天才會進來,作為主自然是特別優秀的。
還記得原書的描寫,言玥是濃系的,面容冷清,一雙大長,貌加任何一張底牌都是王炸,所以毫無意外的為了華大的新晉校花。
可這樣耀眼的主,卻有一個爛到骨子里的原生家庭。
同樣都有一個酗酒賭博的父親,但不同于聞初自己的母親那樣果敢,言玥的母親弱多病,而且優寡斷,沒有林秀雲那樣的決心,所以這就決定了言玥以及的弟弟從小就會挨打。
終于在泥濘里掙扎了十幾年,言玥拼盡全力才帶著母親和弟弟逃出魔窟,接下來的就是勞累住院的母親和正在上學的弟弟,而這對于剛剛考上華大的言玥是承擔不起的。
休學了三年,才攢夠母親的部分醫療費和弟弟的學費最後在明年才得以重返校園。
可能是男主之間的羈絆,言玥到了華大之後便進了男主席黎野所在的實驗室。
朝夕相,共同攻克難題。冷靜自持的天才學長,逐漸被學妹上那種在絕境中依然頑強生長的生命力,以及不輸于任何人的專業素養所吸引。
可言玥是什麼人?
是從小就在為自由拼命的人。掙暴力的父親,掙貧困的枷鎖,掙命運加諸在上的一切不公。像一只力沖向天空的鷹,向往的是無拘無束的廣闊天地。
這樣的,怎麼可能接席黎野那種偏執到近乎病態的占有和掌控?
于是,抗拒,掙扎,逃離。
然後,便是原書中最濃墨重彩也最令人窒息的篇章,強制囚,神與的雙重馴服。
在後面長達幾萬字的逃他追翅難飛的劇後,這兩位主角終于在最後一章迎來了HE的結局。
聞初當初很喜歡原文中的言玥,那樣一個不服輸不服命的生是值得尊敬的,但是一想到席黎野最後會和言玥在一起,心里酸的泡泡就忍不住咕嚕咕嚕的冒起來。
看著眼前實驗臺後,正神專注地進行著收尾清理工作的席黎野,白實驗服襯得他側臉清冷,作一不茍。
聞初,你清醒一點!
男主命中注定是主的,不要因為男主對自己好就忘記將來是要分手的啊。
那邊的席黎野做完最後的步驟,有條不紊地下實驗服,掛回架。他走到洗手池邊,用消毒凝膠仔細清潔雙手。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
目落在門口靠墻坐著的聞初上。
坐得端端正正,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個小學生。微微低著頭,濃的睫垂下來,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影,遮住了眼底的緒。
好像有些低落?
他走過去在面前停下,抬起手在了的發頂了。
“怎麼不開心了?”他問道,“是不是等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