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如今租住在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區,面積也不大,和從前相比簡陋許多。
想來是提前通過氣,蔣艷一看到慕舟,眼淚直接就掉了下來,抱著痛哭。
“我可憐的孩子,媽媽差點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接下來,就開始說起他們一家子出國後的不易。
“不是我們不想接你去,實在是我們在那邊也不安穩,幾次出生死,差點活不下來,把你接過去就是害了你啊,小二,你不要恨媽媽,要恨,就恨那些無良債主吧。”
蔣艷一通搶白,功洗白他們拋下原主的事實。
慕舟只是默默看著他們,看起來充滿哀傷。
慕良強忍不住問起薄西淮。
“他出差了。”
夫妻倆都有些失。
就在這時,房門敲響。
蔣艷眸一亮:
“肯定是書嶼到了,快去開門。”
慕舟一怔,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很是意外。
秦書嶼倒是鎮定。
他今日本是不想來,但想到慕家這一家子的心眼,再想到慕舟的單純和膽小,生怕到委屈,這才來了一趟。
蔣艷笑著將兩人拉到一起:
“夫妻兩個怎麼像陌生人一樣,你們兩個呀,結了婚也不告訴我們一聲。”
嗔怪的瞪了慕舟一眼,轉而又是一笑:
“算了,從前的事不提了,咱們一家人呀,以後都和和的。”
慕舟在面對家人的時候,從來都沒有反駁的權利,所以從始至終都沉默著,任家里人擺布。
看還和從前一樣,慕家人也放松了許多。
飯桌上,父親慕良強輕咳一聲:
“既然書嶼也回來了,你們就繼續過你們的小日子。”
慕舟作一頓,言又止。
慕良強自然明白想說什麼,于是看了蔣艷一眼,蔣艷立刻道:
“小二,你跟薄總的事我們也聽說了,這事,是薄總不對,我們當父母的會替你解決,你就不用管了。”
看起來,像是多麼負責任,能給兒撐腰的父母一樣。
說罷,看向慕舟,看似乎并沒有反抗的意思,神更為輕松:
“這件事,讓你姐姐去解決就好,等薄總回來,你就把你姐姐帶到薄總面前,你姐姐聰明懂事,會說服薄總的。”
全程,慕舟都老老實實,看似乖巧的順從。
而秦書嶼,也沉默不語。
直到慕舟的司機來電話,準備離開,慕哲源將的包搶過來:
“二姐,都說好了這個包要給我換輛車,你這個當姐姐的怎麼還跟弟弟搶東西?”
和從前的很多次一樣,慕良強沉著臉幫腔:
“你弟弟日子過這樣,你也不說幫幫他,就想著自己,真是白養你這麼大。”
慕舟垂下頭,松開了手。
可下一秒,秦書嶼將包從慕哲源手里拿了回來。
他冷臉將包塞給慕舟,抬眼看向慕哲源:
“想要什麼就自己去買,誰準你當著我的面搶我妻子的東西?”
秦書嶼氣勢冷冽的擋在慕舟前,讓向來欺怕的慕哲源立刻蔫了,他不滿的向父親求助。
被婿拂了面子,慕良強也不太高興,只是還未開口,秦書嶼又冷聲道:
“你們欠下的貸款,目前只是還了本金,那些高額的利息……”
他并未說完,慕家人卻都變了臉。
他們欠下的錢利滾利早就已經到了一個天文數字,回來後,靠著秦書嶼的面子,最終協商只償還了本金的部分。
如果這時候傳出他們和秦書嶼鬧掰,那群人肯定會聞著味追上來討要利息。
想到這里,慕家人再生氣,也只能忍下來。
尤其慕婉清,氣得咬牙。
這個秦書嶼可真是不知好歹,他失憶的時候,可是盡心盡力的照顧。
誰知一回國就將踹到一邊,只對慕舟那個沒用的人好。
真是瞎了眼。
*
離開慕家後,秦書嶼臉還是不太好看,他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慕舟。
“他們那麼對你,你就不會反抗?”
慕舟勉強扯了下角:
“我已經習慣了,反正從小到大,都不會有人向著我。”
秦書嶼又氣又心疼,卻再也說不出一句重話。
這段時間,他的記憶又恢復了不。
此刻再面對慕舟,讓他的心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慕舟要上車時,他才開口:
“薄西淮對你好嗎?”
他的聲音有些干,像是生出來的一般。
慕舟離開的作一頓,隨後微微彎起角:
“還不錯。”
的神沒有毫的勉強,也正是因為此,秦書嶼才有些許難。
酸楚從心底冒出來,一點一點的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神沉重:
“從前,我對你不太好,抱歉。”
他想起了那些冷漠和無視的瞬間。
慕舟聽後轉和他對視,鄭重的搖了搖頭:
“從前,你對我也很好,我很激你,那是我為數不多到溫暖的時刻。”
想到從前,也忍不住回憶:
“曾經,我真的對上天許過愿,希能和你過一輩子。”
隨即,自嘲的笑了下:
“可惜,天不遂人愿,不過,現在也好,你還活著。”
說完,不再看秦書嶼,快步上了車。
直到車子離去,秦書嶼都沒能收回視線。
說,曾向上天許愿。
希能和他過一輩子。
痛楚和懊惱開始萌生,秦書嶼心口疼到差點站不住。
原來,幸福曾經唾手可得。
他腳步略顯虛浮的上了車,雙手搭在方向盤,五漸漸蒙上一層冷意。
*
慕舟今天經歷的這一切,自然逃不過薄西淮的眼睛。
很快他就了解到了一切。
晚上,慕舟才洗漱完躺下,他那邊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慕舟今天實在太累,連都沒,躺著就接起了他的視頻通話。
側躺著,烏黑的頭發枕在下,雙眼霧蒙蒙,直勾勾的盯著屏幕。
薄西淮原本的怒氣,在看到紅潤的臉蛋微微嘟起時,一瞬間煙消雲散。
此刻的渾都蒙著一層漉漉的霧氣,如同一朵出水芙蓉,艷滴。
薄西淮視線落在白皙的頸間和起伏的鎖骨,上面還殘留著些許淡淡的痕跡。
那是他離開前留下的。
薄西淮收斂下神,淡聲問道:
“今天都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