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
這是在此之前,薄西淮人生中從未考慮過的事。
可這個念頭就是這麼自然而然冒了出來。
且十分迫切。
他想和慕舟永遠牢牢的捆綁在一起。
即便他并不認為法律能控制一切,可此刻,他想要寄希于此。
更何況結婚後,他就可以明正大地將份轉到慕舟的名下,讓為集團董事,并共未來一切的財富和權勢。
于是,在一個風和日麗,連卦象都說是好日子的早上,他將慕舟帶到了民政局。
雖然他昨晚已經求過婚,但慕舟還是被他的速度震驚到了。
都懷疑昨晚他是不是一夜沒睡,就等著天亮。
想到昨晚,慕舟有些想笑。
看起來永遠運籌帷幄的薄西淮,竟然也有張無措到近乎慌的時刻。
給戴戒指的時候,他死死攥著的手,神極為嚴肅,好像生怕會反悔一樣。
直到鉆戒順利戴進的無名指,薄西淮角才終于勾起一抹弧度。
領證一切都很順遂。
之後,就開始進籌備婚禮的階段。
想到慕舟和秦書嶼的那次婚禮滿地的郁金香,薄西淮立刻讓人滿世界地搜羅名貴品種。
他要讓慕舟以後每次看到郁金香,想到的只有和他的婚禮。
對于他暗暗較勁的行為,慕舟只是笑笑。
此刻在想另一個人。
領證當天,收到一條信息。
【想嫁給薄西淮?親的,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不用猜,一定是宋寄洲。
隨即,將結婚證發給對方,然後拉黑。
前段時間,薄西淮作很大,在商場將宋寄洲打得措手不及。
秦書嶼也乘勝追擊,跟著落井下石。
宋家為了息事寧人,將他送出國暫避風頭,自然,也卸了他的所有職務。
宋寄洲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才離開那段時間,他一直指揮國的人跟蹤,伺機將綁走。
不過薄西淮的人也不是吃白飯的。
如今他已經知道兩人領證的事,慕舟猜,在婚禮前,他一定會悄悄回國,有所作。
果不其然,半個月後,慕舟就收到了2001的提示。
*
慕舟今天準備去婚禮場地彩排。
車子行駛在路上,周圍都是車,前面也不知發生了什麼,路況有些堵。
慕舟的車已經停在這里將近二十分鐘了。
等待總是讓人心氣浮躁。
慕舟也一樣。
司機也疑地看著前面,可惜卻看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得已,待到車子稍稍能了後,司機換了一條路。
特設的手機鈴聲響起,慕舟接起對方發起的視頻邀請。
才一點開,薄西淮的那張俊臉就靠近了屏幕。
他才下飛機,卻不見半點風塵僕僕。
聽到他低聲吩咐司機快一點,慕舟忙道:
“我這邊堵車還要等一下,你那邊不要著急,讓司機慢慢開。”
薄西淮一頓,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下,輕咳一聲,對司機道:
“聽太太的,慢一些。”
車速明顯開始放緩。
慕舟也抿笑。
車子拐進一條巷子的時候,司機忽然猛剎住車。
接著,副駕玻璃被砸,車門被直接打開。
一切都在轉瞬之間發生。
跟在後面的保鏢已經迅速跑上前。
可還是慢了一步。
司機被拽下車,一個全黑的男人坐上駕駛位,駕駛著車極速離開。
這一變故將眾人打得措手不及。
剩下的人和司機想要追,可卻不知從哪里出來幾輛貨車擋住出路。
他們意識到不妙。
對方有備而來。
另一邊,薄西淮幾乎石化般坐在後車座上。
看著已經變黑的屏幕,想起掛斷通話前慕舟驚慌失措的臉,一瞬間心臟被狠狠攥,幾乎不能呼吸。
慕舟含嗔帶怒的叮囑還回在耳邊,可此刻薄西淮已經什麼都顧不上。
他臉冰冷沉戾,咬著牙:
“馬上去追。”
司機也意識到出了事,立刻踩油門。
車子瞬間提速。
*
車速越來越快,帶著某種即將失控的信號。
慕舟著座椅,看向正在開車的宋寄洲。
他沉默的握著方向盤,棒球帽的影遮住他的大半張臉。
一段時間不見,他氣息更為郁。
察覺到慕舟在看他,宋寄洲抬眸掃過後視鏡,忽然笑了:
“怎麼沒哭?”
他設想過無數次今天的形。
在他的預設里,慕舟這會兒肯定已經嚇壞了,眼淚一滴接著一滴的掉,可憐到近乎破碎。
甚至,可能還會求他。
著嗓子,我見猶憐的拉著他的手,求他放過。
可惜。
只是冷冷的注視著他。
“你要帶我去哪?”
宋寄洲笑了下,語氣半真半假:
“帶你殉,你不肯和我在一起,那我就帶你一起死。”
慕舟并未被他的話嚇到,仍舊維持著冷靜。
宋寄洲收斂了臉上的笑,語氣忽然鷙:
“你猜,薄西淮能不能找到你?”
“能。”
慕舟毫不猶豫。
宋寄洲臉一沉,冷冷牽了下角。
“你倒是對他有信心,”話鋒一轉,他語氣藏了抹狠,“可惜,我是不會讓你們的婚禮繼續的,嫁給他?你想都不要想。”
慕舟直勾勾的盯著他,眼眶微微紅:
“我們已經領證了,現在就是合法夫妻!”
看著的緒似乎開始崩潰,即將繃不住,宋寄洲心愈發煩躁。
突然將劫持不害怕,言語威脅也鎮定自如,否定和薄西淮的夫妻關系,倒是瞬間破防,傷心到馬上就要哭了一樣。
就這樣在意那個男人?
先是秦書嶼,再是薄西淮,他到底差在哪?
宋寄洲不懂,也不愿再去分辯。
惱怒和煩躁充斥著他的口,他再次將油門踩到底。
車子停在了海邊。
他打開車門,扯著慕舟的手臂下車,遠的海平面,似乎有一艘郵駛來。
宋寄洲步伐很快,慕舟穿著高跟鞋,沙灘的路不太好走,很快就踉蹌著摔倒在地。
宋寄洲不得不停下來,在面前蹲下。
正要將拉起,慕舟抬眸看過來。
一瞬間,他有些恍惚。
慕舟今天穿著一黑的長,設計簡單,沒什麼復雜的工藝。
但此刻半跪在沙灘上,擺暈開在下,像海浪一樣靈流淌。
這條子,和宋寄洲第一次見那天有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