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舟和沈臨分手這件事,對厲承的沖擊也很大。
既高興,又對慕舟展出來的傷心到悶。
他強行下極速跳的心臟:
“之前不是也鬧過分手,可能,過兩天就好了。”
慕舟眉心染著憂郁,搖搖頭,看向地面:
“他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公子,我只是出生在小山村的窮學生,我和他的差距難以彌補,他的家里人也不可能同意,沒有結果的,何必再堅持。”
厲承聽後皺起眉頭,語氣有些重:
“沈臨就是這樣做你男朋友的?這種小問題還要讓你心。”
慕舟眸微,略顯疑的看向他,他忽然道:
“我的婚就是我自己做主,不需要家里手,家里人也會尊重我的選擇,這本不是問題。”
“……”
誰問你了。
慕舟眨了眨眼,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厲承也意識到了,他默默移開視線:
“我就是隨便一說,沒有別的意思。”
而此時的不遠,幾個穿著西裝的人正在走近。
慕舟余瞥見後,再次想要回自己的手臂,厲承下意識握。
他臉有些別:
“你,你還有什麼氣都沖我發出來,我都著,之後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重新認識相行不行?”
“沒那個必要,沒了沈臨,以後我們就是陌生人。”
慕舟出手,轉快步離開,一時不察竟撞到來人懷里。
姜硯則雙手在口袋,垂眸看著結結實實在自己前的孩。
夏日的襯衫本就輕薄,的睫似乎能夠過那層布料,掃過他的。
有些。
他沒有,也沒有開口,只是沉默讓他的眉眼格外冷雋。
助理跟在後一驚,還未開口,好在那孩已經驚慌失措的退開兩步。
慕舟忽然意識到,剛剛自己竟然靠在了一個陌生男人的懷里,臉頰頓時染上紅暈。
像一頭撞的小鹿,那雙眸子瞬間蒙了層水霧: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注意看路。”
憤的不敢抬頭,快速捂臉跑走。
厲承見他不小心撞了人,正要過來,就見跑走了。
不過看到來人後他一愣,規規矩矩的打了聲招呼。
“姜先生您好。”
助理適時低聲提醒:
“厲許厲總的弟弟。”
姜硯則瞇了瞇眸子,視線在眼前的男生上打了個轉。
一雙黑眸暗明滅。
剛剛兩人拉扯的一幕他自然是瞧見了。
他要沒記錯的話,上次商場那位季家小子,也在這里上學吧?
三人都在一個學校,還能玩得轉。
小姑娘厲害。
他容淡淡的點了下頭,抬步離開。
正好,校方的人也迎了上來。
“姜總,真是招待不周,我們還以為您會直接去開幕式會場,這才沒有第一時間接待您。”
“沒必要這麼興師眾。”
清冷的聲音越來越遠。
已經走了的慕舟,也聽到了系統的提示。
【攻略人姜硯則,好度下降2%,當前好度3%。】
慕舟沒什麼表的勾了勾。
完全在意料中。
*
在經過校領導、相關部門領導和贊助商領導的講話後,馬拉松正式開始。
慕舟才熱過,整個人狀態非常好,意識到厲承就在後也沒管他,只專心跑自己的。
厲承追上來,小聲對道:
“有不舒服的地方千萬別勉強,我會一直在你後。”
慕舟斜了他一眼,加速甩開了他一些。
心態很樂觀。
從小在山里長大,翻山越嶺的放羊,摘果子對來說信手拈來。
讀初中時因為村子里沒有初中學校,只能每天去另一個山頭的村子上學。
就這麼每天來回將近十公里的走,走了三年。
高中時,以優秀的績考縣里的重點高中,每個月回家一次。
那時村子里已經有了村村通小車,方便很多,可舍不得那幾塊錢,從食堂裝滿一杯免費的米湯,二十公里是一路走回家。
耐力,毅力,能全都有。
報名馬拉松後,還特意在網上查了新手配速等相關信息,對于跑半程還是有信心的。
昨天學校通知,規則又有了新變。
學生們呼聲太高,跑全程的獎勵改半馬也給了。
可能也是為了照顧參加者都是大學生,育鍛煉大概都沒那麼好的緣故。
所以慕舟今天的目標,就是半程馬拉松。
當賽程過半時,後那道灼人的視線漸漸消失。
慕舟知道,厲承跟不上了。
繼續調整呼吸,時不時在補給點拿點吃的喝的。
但走山路和跑馬拉松到底不一樣,最後五公里的時候,慕舟都要抬不起來了。
還好結束後,拉工作人員很專業,幫著放松。
功跑完半馬的人,會有一個特制的小獎牌和一張獎狀,慕舟也去領了。
這會兒的呼吸雖說沒有那麼急促,卻還是不太穩,等走上領獎時,才發現站在那里的男人有些眼。
只一瞬,就是想起對方正是上午撞的那個。
慕舟這才看清他的長相。
他長相屬于偏古典韻味的那種,是很傳統的中式俊逸,五并不鋒利,線條卻偏冷,氣質更是清幽矜貴。
慕舟覺得他更像大學教授,不像個商人。
慕舟打量他的同時,姜硯則自然也發現了。
此刻臉上的泛著淡淡的,不僅是臉頰,連帶著鼻尖和耳也是如此。
襯得整個人愈發晶瑩剔。
頸間幾縷碎發被汗水打,在白皙的上。
看起來似乎有些狼狽,卻有那麼一凌的。
姜硯則不聲地收回視線。
慕舟已經著頭皮走上前。
因為跑完半馬的人實在不多,所以還特意安排了合影環節。
慕舟有些僵的站在姜硯則邊,隔得老遠和他一起著獎狀。
攝影師抬手指揮著:
“這位同學麻煩靠近一點,現在畫面不和諧。”
慕舟只好磨磨蹭蹭又靠過去一些。
兩人的距離只剩半臂。
慕舟才跑完步,上還散發著溫熱的氣息,并不黏膩,而是清爽的柑橘味,混合著一果甜香。
很夏日。
姜硯則無意識垂眸看了一眼,繃的慕舟并未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