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沉默了幾秒,只見躺在沙發上睡覺的年緩緩睜開了眼睛,他了眉心,淡淡吐出一個字。
“……滾。”
嗓音微啞,帶著點淺淺的倦意。
周子晗傷心地捂住口,神做作:“你看你,剛睡醒就讓人家滾,我難道就不會心痛的嗎?”
談斯禮懶得理他,這人時不時就得一下瘋,估計是小時候三鹿吃多了。
他輕抬眼皮,目淺淡的掃過去,沒什麼表,語氣懶懶散散的。
“回去了?”
季竹清給他遞了瓶水,嗯了一聲,“家里來了個妹妹,不得不回去。”
談斯禮喝水的作一頓,眼尾斜睨過去。
“妹妹?”
周子晗聽見這兩字連球都不打了,把桿子往臺桌上一扔,請求加話題。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個妹妹啊?你爸媽剛生的?”
這話一出,談斯禮跟季竹清都頓了一下,幽幽地看著他。
季竹清微笑:“要真是我媽親生的,明天戶口本上就沒我了。”
“說不定到時候還得拜托你們收留我。”
周子晗了下,“也是,畢竟你這名字都是撿你妹妹的用呢。”
他瞅了眼季竹清,清干凈,廓和卻不顯氣,下頜線流暢溫潤,整個人都著溫文爾雅。
一看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又有教養還斯斯文文的。
你還真別說,這名字跟他這個人完全沒有半點違和。
談斯禮嘖了聲,眼神輕點不遠的臺桌,腔調松散隨意,有些嫌棄。
“不會說話就去小孩那桌。”
周子晗順著視線看過去,是一群吊兒郎當的混混。
看起來應該不大,估計是初中生。
周子晗:“……”
哇塞。
他看著談斯禮幽幽出聲:“你變了。”
年睨他一眼,“是你心未泯。”
周子晗一噎,他兄弟這張什麼時候有人能來治治他。
季竹清倒沒覺得有什麼,畢竟小時候他也是當了好幾年的小生。
要不是因為要上兒園,估計他媽不會輕易放棄打扮他這個奇跡清清。
不說了,說多了命苦。
這時,問題小孩子晗又有新問題了。
“那你這個妹妹哪里來的?”
季竹清想了想剛才電話里的容,簡單解釋道:“京城來的,我爸至好友的兒,跟我們一樣讀高三,到時候會轉學來一中。”
“京城來的?”談斯禮輕挑眉梢,“京城那邊的教學質量不低,都高三了怎麼還轉學?”
周子晗拿了把瓜子,邊磕邊點頭:“對啊對啊,這不是很影響學習嗎?”
說完,他義正言辭道:“當然,我并沒有說滬城這邊的學校不好的意思。”
自我保護意識很強。
“聽我爸說是遇到了點不好的事,父親想讓換個環境,等高考完再回去。”季竹清只知道個大概,的還得等他回去才知道。
兩人聞言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人家的事他們也不好多問。
季竹清拍了拍談斯禮的肩膀,“先走了,你們慢慢玩。”
談斯禮懶懶點頭,“嗯,路上小心。”
—
季竹清回到家的時候,正是烈高照。
盛夏正午,驕刺眼,蟬鳴聲聒噪。
他走進別墅大門,傭人恭敬問好:“爺,您回來了,夫人和小姐在里面等。”
季竹清點點頭,“知道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客廳里的景一覽無余。
他的母親不知在哪,客廳正中央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生,微垂著頭,側臉白的晃眼,正專注地看著什麼。
他想,這應該就是他父親所說的那個妹妹了。
氣氛寧靜,他不忍打破,下意識放輕了腳步,只是還是被發現了。
似乎聽到了什麼靜,側頭了過來,屬于的容貌在腦海中一寸寸印了上去。
生得眉眼淺淡和,細眉彎彎,一雙杏眼清干凈,眼尾微微垂著,自帶幾分溫順。
細膩干凈,下頜淺淺溫,一看就是被好好護著長大的模樣。
發服帖,松松垂在肩頭,襯得脖頸纖細白皙,整個人安安靜靜坐在那里,跟個瓷娃娃一樣,漂亮又乖巧。
季竹清眸微閃,長這樣,被一中那群臭男生見到,不得瘋了?
他走近,揚起角,嗓音溫潤含著一笑意。
“妹妹?”
姜枳回過神,看了眼手中的相冊又看了看他,眨了眨眼:“哥哥好。”
照片中穿著子的小孩子都長的這麼高了。
一下子還沒認出來。
季竹清輕笑著點頭,將手中的蛋糕遞給,“時間倉促,下次補你一個更好的見面禮。”
姜枳的視線在那個致漂亮的小蛋糕上停留了一瞬,隨後將手中的東西放在茶幾上,手接過,眼眸輕彎。
“謝謝哥哥,不用麻煩,這個就很好。”
季竹清瞥了眼相冊,看到他那堪稱黑歷史的照片,沉默了一瞬。
這時,季夫人端著水果從廚房走出,見到他笑呵呵道:“切水果的時候就聽到你回來了。”
將水果放在桌上,拉著他給姜枳介紹:“只只,這是我兒子,他季竹清,比你大幾個月,你想他哥哥或是名字都可以。”
姜枳乖乖點頭。
接著,季夫人又開始為自家兒子介紹的夢中:“竹清,這是妹妹,姜枳,認識過了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啊。”
“知道了媽。”他頓了頓,似是有些無奈,“您下次能不能不要來個人就將我小時候的照片拿出來觀賞。”
他不要面子的嗎?
季夫人給姜枳喂了個草莓,奇怪道:“這怎麼了,我這不是為了讓只只提前了解一下你嗎?”
“再說了,這也是你的問題。”
季竹清:“?”
季夫人振振有詞:“要不是你不拍照,我又沒你現在的照片,不就只能將你小時候的照片翻出來了嗎?”
季竹清:“……”
這個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他爸對他語重心長講的一句話。
【不要試圖與人講道理,到最後錯的都是你。】
誰說世界上沒有真正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