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竹清見氣氛有些不對勁，他主打圓場道：“人到齊了，先點菜吧。”
年明月也跟著附和道：“士優先，我跟小先點。”
其他三人自然沒有意見，周子晗將菜單遞過去，哼笑道：“隨便點，別客氣，你周哥有的是money。”
年明月突然看向姜枳，眼神很真誠：“你看到了嗎？”
姜枳茫然，“什麼？”
這時談斯禮輕飄飄吐出一句：“我看到了。”
季竹清也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嗯，我也。”
姜枳：“……？”
年明月指了指周子晗，對眨眨眼，“沒注意到嗎？”
“這里有個垃圾袋裝起來了。”
周子晗：“……”
他瞬間炸，“年明月，你這要不會說話就捐了它！！”
談斯禮慢條斯理地抿了口水，薄翕，語氣散漫的開腔。
“大哥不說二哥，你比好不到哪里去。”
年明月不敢懟他，窩窩囊囊地反駁了一句：“誰跟他是大哥二哥。”
周子晗冷笑一聲：“怎麼？跟我當兄弟還委屈你了？”
“……有病就去治，要麼就去死。”
“嘿——我這勁兒上來了。”
“死了就下去了。”
“年明月！！”
“喊什麼喊？聲音大了不起啊？遲早變公鴨嗓，嘎嘎嘎！”
“……”
季竹清扶額無奈，加戰局充當和事佬。
姜枳在一邊看著他們莫名其妙的就吵起來了。
看了看手中的菜單，陷了沉思。
咱們就是說，這菜還點嗎？
這時，一只手從的對面出，手指修長有力，骨明顯，線條格外勾人。
指尖泛著淺淡的白，手背上的淡青管清晰可見，冷白腕骨微微凸起，是一眼就驚艷的好看。
姜枳的目一直追隨著這只手，看著他從的手中將菜單拿走，隨後放在桌上懶懶撐著下，隨意翻著。
視線緩緩上移，與那人四目相對。
接著耳邊傳來一道偏低的聲音，尾音微微拖長，語速慢悠悠的。
“你的注意力一向都這麼……集中嗎？”
姜枳愣著沒回話。
談斯禮也沒在意，漫不經心問道：“有什麼忌口的嗎？”
姜枳下意識看了眼那邊還在battle的兩人以及一個命苦的裁判。
談斯禮像是看出了在想什麼，眉眼半垂，語氣沒什麼起伏。
“要是等他們來點，今晚我們就只能坐在這喝西北風。”
他一手托著腮，筆在另一只手的指間靈活旋轉，他抬起眼，表很淡。
“辣吃嗎？”
姜枳搖頭，“不太能吃。”
“嗯，喜歡吃什麼？”
“蔬菜都可以。”
“？”
姜枳皺了皺眉，聲音明顯抗拒。
“不要。”
“鴨鵝？”
“不吃。”
“海鮮？”
“過敏。”
談斯禮筆不轉了，他姿態懶散地隨意往後一靠，緩緩掀起眼皮，指尖輕點桌面，眼神似笑非笑。
“妹妹，溜我玩呢？”
問了一串下來，啥也不吃。
就吃草。
哪家養的兔子跑出來了？
他瞥了眼對面的孩，輕嘖了一聲。
怪不得長得這麼矮，弱不風的，覺風一吹就跑了。
姜枳也知道自己太挑了，加上原因，很多東西吃不了，抵抗力又差，像蛋什麼的都過敏，只有蔬菜不會出錯。
至于不吃單純是因為覺得總有一淡淡的腥氣，吃不慣。
但也不是一點不能吃。
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小聲解釋道：“沒有沒有，是我比較挑，你別管我了。”
抿了抿，瞄了他一眼，覺這個人看起來兇兇的，還很不好惹的樣子。
微微低著頭，眼尾輕輕垂著，聲音又輕又，尾音帶著點細弱的糯，有些猶豫道：“我其實來之前吃過了，哥哥你點你自己想吃的吧，我沒關系的。”
談斯禮看著沒吭聲。
沉默幾秒後，他忽然勾起，眼底神有些意味不明。
“怎麼見著誰都哥哥？”他頓了頓，不經意問道，“你跟我們不都是同歲嗎？”
姜枳眨了下眼睛，問道：“哥哥你多大。”
談斯禮頓了下，“十七。”
說完後，他又補了句，“再過不到三個月年。”
姜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角抿出一抹淺笑，瞳仁清亮又干凈。
“那我沒錯，你比我大兩歲。”
談斯禮：“……？”
他的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你才十五歲？”
他皺了下眉，十五歲讀高三，那不就是……
“你跳級了？”
姜枳眼尾帶笑，糾正他：“不對哦哥哥，我過完生日了，我現在是十六歲。”
“至于跳級……”遲疑了一瞬，撓了撓頭說，“應該也算吧。”
談斯禮輕挑眉梢，“應該？”
姜枳乖乖點頭：“初中的課程我都是在家學的，家教老師說我去參加中考沒有問題，我就去了。”
“……你學了幾年？”
姜枳出一手指，真誠道：“一年。”
談斯禮：“……”
“考的怎麼樣？”
姜枳不好意思地笑笑，謙虛道：“還好。”
談斯禮突然想起了什麼，他若有所思地問了一句。
“前一百？”
姜枳搖了搖頭，抿輕笑，臉頰微。
“多了個字。”
談斯禮挑眉不語。
只見慢吞吞吐出兩個字：“前一。”
說完，還有點害，怕談斯禮以為是在故意炫耀。
談斯禮要不是見乖乖巧巧的，不像是周子晗那種裝的人，不然還真以為是故意來顯擺的。
前一？
那不就是中考狀元嗎？
他瞇了瞇眼，原來當年他一頭的那個第一名就是啊。
只是……
他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對面的孩，眉心微皺。
當初他邊那群朋友調侃他拿了三年的第一，沒想到在最後一次考試居然慘遭鐵盧。
那時的他心里確實有點不爽，隨意瞥了眼公示的名單。
在他談斯禮之上的名字好像不姜枳。
騙他的？
他看了眼姜枳，孩雙手托著下看著那邊三人，笑的眉眼彎彎，一張瓷白笑臉干凈漂亮，整個人坐在那安靜又溫順。
應該不會。
就算心中疑，他也沒再問什麼了。
因為他察覺到了一件事。
他跟這個姜枳莫名其妙已經說了很多話了。
他不是個健談的人。
的上好像有一種魔力，讓他不自的沉溺下去。
談斯禮無聲輕嗤，估計是被那三個傻子傳染了。
他低頭瞥了眼菜單，幾秒後，拿筆在某個菜類下打了一連串的勾。
隨後將菜單遞給門口守著的服務員，安靜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