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枳歪著頭,眼底有些疑。
不認識嗎?
可他的態度很奇怪。
“哦對了。”
姜枳的思緒被拉回,抬眸了過去。
談斯禮自然轉移話題,臉上沒什麼表。
“還沒問你,一開始找我是要做什麼?”
姜枳一愣,倒是把正事忘了。
說起偶像就跑題的不知天地為何了。
不好意思地笑笑,抿道:“也沒什麼,就是想跟你說一句對不起。”
談斯禮挑眉,似是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對不起什麼?”
姜枳耳尖悄悄紅了,張地了下,泛起一層潤的澤。
談斯禮原本散漫的目暗了一瞬又很快淡去,沒說話,也沒移開視線,就這麼淡淡看著。
只是垂在側的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沒人知道他正在想什麼。
“剛才,我不是故意的。”
談斯禮眼神一頓,想起剛才那個意外,只覺下的皮莫名有些發燙。
瞥見張的表,他突然就想逗逗。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了?”
年眼尾上挑,眼中含著笑意,尾音上揚,帶著幾分氣。
姜枳驚得眼皮一,連忙擺手解釋:“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突然一條手臂從後出,攬住的肩膀,接著傳來生明肆意的聲音。
“你們在聊什麼呢?什麼故意有意的?”年明月好奇地目在兩人上來回掃視,問道。
周子晗也湊了過來,左看看又看看,不怕死地問道:“斯禮,你不會背著我們欺負姜枳妹妹吧?這你可不道德啊,怎麼能欺負這麼可的孩子呢?”
談斯禮不語,只是一味詢問他的病。
“眼睛瞎了就去治,我欺負干什麼。”
周子晗指著姜枳的臉,振振有詞,“你看,人家都氣紅溫了。”
季竹清沒說話,他倒是不這麼覺得。
雖然談斯禮沒長個好,但對生起碼還是比較紳士的。
不過,兩人之間這氛圍確實有點不對勁。
他看了看兩人,神若有所思。
談斯禮的目在淡的臉頰上掃過,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笑意。
他收回視線,漫不經心回答道:“就非得是生氣?不能是熱的?”
“也對哦,妹妹你穿這麼多不難嗎?”周子晗一早就注意到了的穿搭。
雖說保守是好事吧,但這是不是有點太保守了,皮被這麼悶著會長痱子的吧?
這題年明月會解,嘿嘿一笑,替姜枳回答道:“我知道我知道!寒,得穿多一點,不然來生理期會很疼的!”
原來是這樣,之前姜枳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季竹清還有點奇怪,現在想想,本就不好,確實應該多注意點。
周子晗咂舌,“這也太痛苦了吧。”
夏天真的很熱啊,反正他是忍不了一點。
談斯禮看了看,什麼都沒說。
五人并肩而行,生走在中間,男生自然走在旁邊,將兩人保護其中。
月碎在河面,晚風掀角。
燈火錯落,笑聲輕揚。
屬于年人的故事,在盛夏里悄然開幕。
—
九月一號,天氣晴,氣溫很高,像是在熱歡迎出差許久的丈夫終于回家了一樣。
有人喜有人憂,喜的是終于又可以跟好朋友見面玩耍了,憂的是暑假兩個月一晃眼就過去了,但暑假作業好像被鬼藏起來了,直到開學才發現一點沒寫。
每個班都在上演生死時速,相同的節在不同的教室同時上映。
“快快快!卷子做了沒?借我抄一下,大恩不言謝!”
“臥槽!怎麼英語還有十張卷子啊?他爹的我居然忘記帶回去了,草!”
“說的好像你帶回去就會寫一樣,你那些試卷不也都獨守了兩個月的空房嗎?哦還有那本厚厚的暑假作業。”
“……好了別說了,我只想知道什麼鞋墊子站著比較不累腳。”
“?你買那玩意干什麼?”
“為了之後的罰站做準備,哦對,還要買點泡腳的,帶花椒更好,我現在馬上就下單,可不能讓我42碼的小腳委屈了。”
“……得了,又瘋一個,組長!這里不用收了。”
高三一班。
作為重點班級,沒做作業的況幾乎沒有。
但也還是有特例的。
比如……
“談斯禮,作業了。”
趴在桌上補覺的年一不,睡眠質量極好。
倪韻卻沒有半點不耐煩,因為只有這個時候,才能借著這個理由跟他說話。
有不人的視線已經悄悄了過來。
當然他們不是覺得兩人之間有什麼,而是吃瓜。
畢竟談斯禮可是出了名的不寫作業,反正人家在榜一大哥那掛著,老師也懶得管他。
怕他又弄出個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學校可經不起再折騰一次了。
所以,倪韻分明知道他的習慣,卻還是要湊上去,是什麼心思大家都明白。
倪韻自然注意到了那些似有若無關注的眼神,頓時虛榮心棚,下微微抬起,眼神有些得意。
揚起角,語氣都輕了幾分。
“談斯禮?談斯禮?起床啦。”
見年還是沒反應,出手想要推推他。
只是下一秒,一本課本擋在的前,愣了一下,順著那只手往上看去,對上一雙漆黑無波的桃花眼。
都說桃花眼看誰都深,可此刻卻像墜深潭一樣,脊背發涼。
談斯禮現在很煩。
他耷拉著眉眼,聲音低啞,冷冷開口:“你在干什麼?”
倪韻下意識回道:“要作業了,我看你一直不醒,想醒你。”
談斯禮眉心一皺,忍著不耐道:“老班都管不著我,你是怎麼覺得你能管得了我?”
“還有。”
他將課本丟在桌上,掃了一眼懸在半空中的手,緩緩起眼皮,眼底薄涼。
“誰允許你我的?”
聲音不大不小,周圍人都能聽得見。
漸漸的,教室里嘈雜的聲音都沒了。
所有人眼觀鼻鼻觀心,瞄著這一幕。
剛開學就能吃到一口熱乎的瓜,誰說這上學不好了,這可太好了!
年明月坐在第一排,開始還在跟同桌聊天,後來聽到靜,轉過跟同桌也加了吃瓜大本營。
倪韻面一僵,察覺到同學們的眼神,有些尷尬。
“你誤會了,我只是想你起來,馬上快上課了。”
“還有,我們是學生,聽老師的話是應該的,談斯禮,你以後按時作業,老師肯定也會更喜歡你的。”
談斯禮看跟看智障似的,跟掰扯純純是在浪費時間。
好煩。
這一刻,他忽然很想念周子晗。
一到需要他的時候,人就不知道去哪撒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