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姜寧還在家，姜橙當晚就把《蘇公堤》的文件包發給了：“姐，我同學已經把歌寫好了，我發給你了。”
姜寧坐在沙發另一頭，原本懶懶坐著，因為震驚，坐直了：“你同學是神仙嗎？上午才說的事，晚上歌就出來了？”
姜橙窩在靠墊里，心虛地笑了笑：“人家剛好有存貨。”
姜寧看了一眼，沒再追問，戴上耳機，點開小樣開始聽。
因為《倒帶》沒有小樣，姜寧差點錯過這首歌，這一次姜橙特地讓系統將小樣也一并發了過來。
歌曲前奏響起，姜寧并沒有太多，只是覺得旋律順耳。等到副歌出來，忽然瞪圓了眼睛。這旋律怎麼這麼特別，在今天之前，從沒聽過這樣的曲調，悅耳聽是其次，主要是極畫面，意境十足，此刻仿佛置于江南煙雨中，摘下耳機，轉頭看向姜橙，表寫滿了不可思議。
“這歌、”姜寧頓了頓，“怎麼寫出來的？”
姜橙窩在沙發里，將的表盡收眼底，笑道：“好聽吧？”
“不是好聽不好聽的問題，”姜寧皺著眉頭，像是不知道怎麼形容，“你聽過這種歌嗎？我從來沒聽過。旋律一起，我腦子里全是畫面，西湖、煙雨、小船......就這種覺。”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那個同學到底是什麼來頭？這歌放在現在的市場上，本沒有同類。不是比誰好誰差的問題，是沒有。”
姜橙被這一連串話說得有點心虛，不準備說是自己，至暫時不準備說，畢竟之前收了姐姐五十萬，不好意思說：“確實很會寫。”
姜寧重新戴上耳機，又將小樣聽了兩遍，聽完把耳機摘下來，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有那麼一瞬間，了心思，這首歌要是自己留著該多好。
但這念頭只閃了一下就滅了。知道自己的嗓子，唱不出那種江南煙雨的味道，別給好歌糟蹋了。就連《倒帶》，也有一小部分聲音說給唱太浪費了。再說了，這首歌本來就是給丁芷的，搶人家的不合適。
姜寧轉頭看向姜橙：“這首歌多錢？”
“五十萬。”
“又是五十萬？”姜寧挑了挑眉，但語氣里沒有質疑，“很值。這首歌在市場本沒有同類，五十萬算便宜的。”
拿起手機，把文件包轉發給了丁芷，附了一句話：“聽聽，我妹同學給你寫的，跟我那首《倒帶》價格一樣，也是五十萬，你看喜不喜歡，要是不喜歡，我想自留的。”
丁芷沒有看到信息。此刻，正在參加一場小型聚會，來的是前組合的員，一共四個人。大家吃吃喝喝聊了近況，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氣氛還算熱絡，丁芷笑著說：“本來我也喊了姜寧，但是現在是大忙人，本沒空參加這次聚會。”
“人家現在行程多嘛，能理解。”對面的雲舒夾了片，隨口接了一句。
樊星坐在斜對面，低頭攪著碗里的調料，語氣不咸不淡地了一句：“那首《倒帶》你們聽了沒？我那天在後臺正好上，張的，沒想到上臺之後穩那樣。”
“好聽的啊，我循環了好幾天。”凌昭接話。
“是好聽的，”樊星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可能就是歌寫得好吧，換誰唱都不會差。運氣好，上好歌了。”
桌上安靜了一瞬。這話聽著像是在夸歌，但怎麼聽都有點別的意思。有人低頭喝飲料，有人笑了笑沒接茬。
丁芷看了樊星一眼，知道樊星心里那點別扭，晚會那天兩人都參加了，樊星唱跳俱佳但反響平平，反倒是姜寧的歌直接刷了屏，最近通告不斷，兩相對比，肯定心里不舒服，況且一直以來，都有些嫉妒姜寧。
“行了行了，人家好不容易翻，咱們替高興就是了。”丁芷舉起杯子出來打圓場，“來，喝一個。”
大家了杯，話題岔到了別。散了局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丁芷換了服窩進沙發，終于有空拿起手機，這才看到姜寧發來的消息，附帶一個文件包。
看到消息時，丁芷笑著搖頭，心想姜寧真是夸張，至于嘛！居然還想自留。
戴上耳機，前奏聲一響，整個人愣了一下。這是什麼風格？不像是流行，也不像是民謠，旋律悠揚婉轉的，像流水一樣淌出來。副歌出來的時候，坐直了子。太好聽了，不是那種讓人上頭的洗腦式好聽，是那種讓人想坐在湖邊發呆一下午的好聽。在這個圈子里待了好幾年，聽過無數 demo，從來沒有哪首歌給這種覺。
一首播完，立刻按下重播鍵，越聽越喜歡。這一刻，突然驚覺，姜寧的那句想要自留不是玩笑話，拿起手機，飛快地打字：“寶貝寧寧，這首歌我要了，我太喜歡了，你就不要跟我搶了，嗚嗚嗚！”
姜寧很快回復：“行吧！不跟你搶，誰讓我倆好呢！”
丁芷給姜寧發了個親親的表包，隨後點開經紀人王哥的頭像。截了個圖，連同姜寧發來的文件包一起轉發給了他：“王哥，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姜寧給我推薦了一首歌，是妹妹的同學寫的，就是寫《倒帶》的那個作者。我聽了一下，覺得特別好，想拿下來。對方報價五十萬，你看公司這邊能不能批？”
發完之後靠在沙發上，又聽了一遍《蘇公堤》，越聽越覺得穩了。這首歌要是能拿下，錄出來，絕對跟市面上那些流水線歌不一樣。甚至已經開始想象進棚錄歌的畫面了。
然而消息發出去之後，王哥那邊久久沒有回復。丁芷等了半個多小時，忍不住撥了個電話過去。
“王哥，你看到我給你發的信息了嗎？我想收一首歌。”
“看了，五十萬那個？”王哥的語氣有些冷淡，“丁芷，你知道公司現在的預算況，五十萬買一首歌，不是小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