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顯得太離譜,姜橙是拖了兩天才給丁芷打電話:“小芷姐,我同學說四首歌曲已經寫好了,但這一次有個要求,其中一首歌《殤》,不賣版權,最近喜歡上一本《東宮》的小說,這首歌就是據這本小說的靈寫的,所以只授權給你唱。你發歌的時候,要你在宣傳文案里寫一句‘謹以此歌獻給小說《東宮》’就行。另外三首正常賣,版權歸你。”
丁芷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語氣有些猶豫:“這個我得問問公司,你等我消息。”
“好。”姜橙頓了頓,又說,“對了小芷姐,還有一件事想麻煩你,我同學那邊最近遇到點困難,需要用錢,所以這次想先收款。你別多想,不是不靠譜的人,之前的《蘇公堤》你也看到了。”
丁芷“嗯”了一聲,沒說話。
姜橙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還有,這幾首歌我都聽了,小芷姐,我說實話,每一首都比《蘇公堤》好,我敢保證,你收到絕對滿意。”
電話那頭丁芷的聲音明顯不一樣了:“比《蘇公堤》更好?”
“對,你信我,而且這三首歌的價格還是跟《蘇公堤》一樣的,五十萬一首,三首一百五十萬。”
“行,我跟公司說,晚一點給你答復。”
“好的,小芷姐。”姜橙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到了晚上,丁芷的電話再次來了,語氣雀躍:“你同學的要求,公司都同意了,可以先打錢,另外《殤》的事,公司要求要簽正式合同,明確授權期限和用途。另外他們想問,這首《殤》能不能也收進我的EP?還是只能做單曲?”
姜橙無所謂:“可以做EP里,但版權不賣,只授權,而且我同學愿意一年免費授權給你唱,其他三首正常賣,版權歸你們。”
丁芷連聲說“好”,《殤》居然一年免費授權給,這算是一個意外的大驚喜。
丁芷的公司匠心娛樂的辦事速度比姜橙預想的快得多,第二天下午,手機就收到了銀行到賬的提醒,姜橙當場就把這四首歌的文件包發了過去。
此刻,丁芷正坐在公司的會議室里,對面坐著經紀人安然,旁邊是音樂總監老趙,長桌另一端是公司副總陳總。
陳總親自到場,不是因為丁芷面子大,是因為上一首《蘇公堤》切切實實讓公司賺到了錢,也讓公司看到了古風這條賽道的潛力,這次公司一口氣為丁芷拿下四首歌,而且那邊提前放了話,四首都“比《蘇公堤》好”,陳總不得不重視。
“先聽哪首?”安然問,手指懸在鼠標上方。
“從第一首開始吧!”陳總發話。
《芒種》上來就是一段副歌,電子音混著古風旋律,兩種完全不搭邊的元素攪在一起,卻意外地和諧。丁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這種風格很喜歡,聽完一遍,二話沒說又點了一遍重播,看見陳總靠在椅背上,認真聽著歌,手指也在扶手上有節奏地輕輕點著。
播放完畢,老趙最先說話:“這首絕對能火!副歌的旋律,聽一遍就忘不掉,洗腦程度比《蘇公堤》強太多了,我敢打包票,這首歌放出去,短視頻平臺肯定瘋。”
丁芷連連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嗯。”陳總說:“接著播放下一首吧!”
第二首《牽戲》,主歌部分旋律優,是好聽的,等到副歌戲腔出來的時候,丁芷猛地瞪大眼眼,看向老趙,老趙的眼睛同如出一轍,老趙喃喃道:“這是、戲腔?這首歌里居然加了戲腔?”
整首歌播放完畢,老趙忍不住嘆:“我做了十幾年音樂,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把戲腔融進流行歌里,關鍵還融合得那麼切,這個作曲人簡直是個天才,這首歌要是火了,整個行業都會跟風的。”
丁芷對此并不意外,《蘇公堤》火了,前兩天已經看到有人跟風了。
“我覺得肯定能火。”丁芷斷言,“戲腔的那段實在太抓耳了。”
陳總點頭,目前聽的這兩首歌不但好聽,又有新意。
第三首《九萬字》,這首歌跟前兩首不一樣,歌詞自帶故事,搭配上旋律整聽凄,是一首“而不得”的歌,目前聽下來,是這三首歌當中,度最濃的一首,偏偏,傳遞是丁芷的弱項。
老趙看著丁芷,語重心長道:“這首歌你一定要理解歌詞的含義,才能準確去表達這首歌,只要你能唱出這首歌的,以後就不會再有人說你唱歌不走心了。”
丁芷點頭,覺得應該能做到,剛才播放這首歌時,就非常有覺。
最後一首《殤》,這首歌主歌的旋律一直在低音區徘徊,是刻意下來的,丁芷有預,到了副歌部分,肯定會發出來,事實如所料,但又不同,沒想到居然先出來一段唱,這段唱極穿力,聽上去蒼涼又震撼,第二遍副歌還有藏腔的唱法,唱得人肝腸寸斷。
聽完,丁芷久久回不過神,渾起了皮疙瘩,這首《殤》明顯是四首歌當中質量最高的一首。
轉頭看向老趙,整個人還有些恍惚:“這首歌好震撼。”
老趙沒說話,看著神復雜。他在音樂圈混了十幾年,聽過無數demo,好的壞的、紅的糊的,什麼樣的都見過,他很清楚,這首歌的小樣已經非常完了,無論是編曲、旋律、還是唱的理,所有細節都是心打磨過的。
正因為demo唱得足夠好,他幾乎不用想就知道,這首歌的覺丁芷唱不出來,不是不夠努力,是的聲音里沒有那種東西,那種撕心裂肺唱不出來,的聲音太干凈了,干凈到沒有雜質,沒有經歷過事的那種清澈,這種聲音不適合唱這麼悲涼的歌,這首歌需要你把心掏出來,但丁芷的心掏不出這樣極致的痛楚和絕。
其實這首歌最適合阿卓來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