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擇憲愣了愣,“什麼?”
“你不歡迎我嗎?”
“只是覺意外。”
徐稚把電話掛掉,換了視頻通話。
李擇憲坐起,走進帽間的落地鏡前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手捋了捋頭發,才按下接通鍵。
徐稚趴在床上,見視頻被接起,眼睛亮了亮,“其實我也很意外,沒想到這麼突然。因為我父母要回國發展,他們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國外,所以要我轉學回國。我就想著干脆轉到新川國際,畢竟國我只認識你。”
那邊還是白天,穿著睡似乎剛起床,短頭發翹的樣子很可。
李擇憲出神,隔著屏幕了的臉。
“怎麼不說話?你不高興嗎?我又可以和你打網球了誒。”徐稚歪頭。
李擇憲回過神來,“等你來了我帶你四轉轉。”
他自然是高興的,不用再等12小時才能看到回復的消息,甚至說每日無聊的課程結束後還能和徐稚一起吃午餐,晚上一起散步。算算很快到他的生日,到時候還可以邀請徐稚來參加他的生日宴。
徐稚聞言彎了彎眉眼,語氣拖尾長長應了一聲,“好——”
“什麼時候的飛機,要不要我去接你?”
徐稚搖搖頭,捧著手機在床上翻了個,慢悠悠道,“下周三,但我跟我爸媽一塊呢,要是你來接我,他們指定要問東問西的,我們在學校面就好了。”
徐稚順著這個話題跟李擇憲抱怨,說父母把看得太了,連出去玩都要掐著門時間,明明都已經年了。苦惱的樣子很可,讓人忍俊不。
聊了好一會徐稚才想起來時差的事,李擇憲這邊已經很晚了,“你還不睡嗎?明天要上課吧?”
李擇憲其實對明天上課就要早睡這件事不以為然,但見徐稚很認真地看著他,他想了想還是說道,“準備睡了,你呢?”
“我人來幫我收拾東西,得看看什麼東西需要扔了,什麼東西需要帶過去,我好多服呢。”徐稚翻轉了一下手機攝像頭,給李擇憲看了一眼滿地的紙箱子,又轉回鏡頭朝他揮揮手,“所以你先睡吧,晚安~”
李擇憲學著揮手,道了一聲晚安。
第二天他心放晴,不似昨天萎靡不振,飯桌上李母還暗嘆神父的禱告真的有用,下次失眠,自己也可以去試試。
李擇憲用完早飯,他拿棉帕了角,“母親,我先去上學了。”
“好。”
傭人拿起書包,跟著李擇憲走到門口,又把書包給司機放到後座。司機為李擇憲打開車門,用手掌擋著車門頂,“爺,早上好。”
李擇憲自然不會回應,他彎腰坐進後座。
首爾平地,也因此新川國際建在半山腰。從山腳下到校門口有一段長長的上坡路,財閥子坐著車自然毫不費力,但社會關懷生就沒那麼輕松了,他們需要徒步爬上去。
學生會每日除了在校門口檢查儀容儀表,還會抓遲到的人。為了不被扣分,9點上的課社會關懷生們往往7點就要起床,從郊區坐公過來。有的人學習到凌晨,只睡四個小時喝罐便宜的咖啡提提神就出門了。
司機把李擇憲送到校門口,下車給他開門
林宥無聊四張,突然注意到李擇憲平時上學坐的賓利,他快步走過去,“嘿!李擇憲,好巧。”
人高長,林宥三兩步走到李擇憲邊,好哥倆似地把手搭在他肩上,“周末你出來玩呢,你怎麼不來?我最近新發現一個好玩的地方,可刺激了。”
“賽車?賭場?還是永登浦?”李擇憲漫不經心。
永登浦有很多風俗服務,人坐在紅的玻璃房里攬客,但沒想到李擇憲會知道這種地方。林宥不撲哧一聲笑出聲,他擺擺手,“當然不是,先保持神,周末你一定要來。”
徐稚這周三回國,李擇憲也不知道自己周末有沒有時間,他不在意地應了一聲,目飄向校門外,“再說吧。”
門口的抗議的人還沒有散去,念著廢除新川國際的口號,傳單散落一地,聽得讓人煩躁。李擇憲有些不耐煩,“校委會怎麼還沒驅逐這些人。”
原本他不會管這些,頂多無視,但想到徐稚很快就要來新川國際,看到這些人抗議的樣子不知道會怎麼想。
林宥俯下撿起一張飄過來的傳單,看著新川國際上面大大的叉,還有校理事長被刻意丑化的照片,同樣皺了皺眉,“我讓趙禎睿跟校委會的人提一下。”
趙禎睿是今年選舉出來的全校會長。
李擇憲不置可否,抬步離開。
學生會辦公室。
在門口站崗的人一回來便迫不及待進到空調房降溫。他們摘下左臂的袖章,去飲水機那接了冰水,有人抬手給自己扇風抱怨道,“阿西,明明才四月初,怎麼首爾氣溫越來越高了。”
“是啊,不知道今年修學旅行能不能去南半球,剛好錯過高溫。去年的夏威夷把我曬黑兩個度,回來我母親還以為我去玩荒野求生了。”有個財閥公子無語附和道。
綜合記錄簿上有在學生會工作過的履歷會大大加分,所以財閥子和社會關懷生們每年初夏公選時破頭也要進來。
當然學生會里面的社會關懷生比例很,上層階級有自己的圈子,和干部們基本互相認識,同階層的人面試時的問題也會更簡單一些,想要進學生會的社會關懷生績必須很優秀,要做到遠超旁人。
聊到修學的事,一個生眼睛咕嚕轉了轉,撐著上半,靠近坐在長桌中間低頭看文件的趙禎睿,帶著故意夸張的諂語氣,“會長大人~能稍稍一下我們今年修學去哪里玩嗎?”
趙禎睿抬頭微笑,“還沒定,得大家後面投票表決才行。”
聞言,生不由悻悻站起,因為去年他也是這麼說的。結果趙禎睿推薦夏威夷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接全票通過了。一群只知道討好會長的墻頭草,暗自唾棄,絕口不提自己也投了贊票。
閉的門突然被一腳踹開,一個染了金的男生大氣,臉上滿是,他興地滿臉通紅,“你們絕對想不到,我剛剛在我爸辦公室看到了什麼!”
被他嚇了一跳,大家好沒氣,“干嘛啊,大驚小怪的!”
“是轉校生申請文件啊!”
“轉校就轉校,每年不都有嗎?”
剛剛跑太快了,以至于現在著急想說話的時候不上來氣,男生順了順,咽了口唾沫才開口道,“是徐稚啊,那個前段時間超級火的網球運員選手,今年錦標賽冠軍,這周要轉學到我們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