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宥跟上李擇憲,兩人去了天臺,點煙,李擇憲倚靠在天臺欄桿看著遠的群櫻,練地吞雲吐霧。
“你好像對稚要來新川國際毫不意外的樣子?”他彈了彈煙灰,“趙禎睿跟你說的?”
林宥張了張,沒想到李擇憲這麼敏銳,他尷尬笑笑,“我去跟他說校門口抗議那群人的事,他跟我提了一。”
李擇憲語氣平淡,“然後呢,你跟趙禎睿說了我跟稚的事。”
原來在這等著他呢,林宥笑容僵在臉上,撇開眼不自在道,“對不起,我不該把你的事往外說的……”
其實講的時候他本沒想這麼多,只是單純在聊八卦,但被本人發現很尷尬。林宥也責怪起趙禎睿,剛剛非要和李擇憲鬧不愉快,讓他兩頭難做人。
李擇憲把煙隨手丟在地上,用皮鞋踩滅碾了碾,他漫不經心,“林宥,我跟你玩的好,不代表我的事是你聊天的談資。如果實在沒話題,你可以聊聊你父親。”
聊什麼不言而喻,無非是他父親出軌,私生子同住屋檐下的丑事。原本跟李擇憲抱怨的事,結果轉頭為他刺向自己的利刃。
但林宥不敢和李擇憲置氣,他難堪地低下頭,“對不起,我保證以後這種況不會再發生了。”
李擇憲沒說話,深深看了他一眼,轉離開。
林宥長舒一口氣,知道這件事是翻篇了。
李擇憲下樓,從儲柜拿牙杯和牙刷去廁所刷牙,里面的男生三三兩兩站在一起聊天,見李擇憲進來,連忙漱口洗掉里的泡沫,跟他打聲招呼就離開了。
等回到教室,距離課程開始也僅剩5分鐘。因著剛剛李擇憲和徐稚相談甚歡的樣子,周圍人拿不準兩人的關系,也因此沒有人敢上前打擾徐稚睡覺。
徐稚手撐著桌子,趴在桌上,被李擇憲起來的時候還被服留了印子,剛好兩條橫線印在臉頰上,像只大花貓。
李擇憲忍笑指給看,徐稚拿起鏡子照了照,又不大在意放下來,捂著打了個哈欠,“好困。”
“時差沒調過來嗎?”
“我昨天特意強迫自己睡覺,但是特別神,我也沒辦法。”徐稚半睜著眼睛,示意李擇憲站到旁邊,靠著他,又閉上眼睛。
果然是吧!大發 !
大家興地換彼此眼里的興,網球天才和頂級財閥繼承人,這是什麼偶像劇人設!
林宥在這時回到班級,看到這一幕,頓了頓腳步,又默默走到自己位置上。
前桌生悄咪咪轉過,小聲詢問他,“林宥,李爺和徐稚同學是不是在談?”
林宥白了一眼,“你好奇怎麼不自己去問?”剛剛的教訓他已經吃夠了。
生大失所,“我要是敢問還會問你嗎?”
林宥不搭理,悻悻回頭,對同伴攤手。
徐稚原本閉著眼睛的,突然又睜開,牽起李擇憲的手,李擇憲不知道要干什麼,心跳快了起來,有些張,“怎麼了?”
徐稚把他的手舉起湊近嗅了嗅,抬頭看向李擇憲,“有煙味?擇憲,你會煙嗎?”
李擇憲莫名到心虛,他蜷了一下自己手指,因為他的手掌很寬大,徐稚的手很好地被包裹在其中,他眼神飄忽了一下,“是剛剛林宥的,我估計是被熏到了。”
他很快找到背鍋的人,當然也沒冤枉他,本來林宥就煙。
徐稚微微歪頭錯開李擇憲的子,朝斜後方的林宥投去視線,結果林宥一直在看他們這邊方向。突然和徐稚對視上,他一慌,低下頭假裝自己剛剛只是在發呆。
“沒想到林宥會煙啊。”徐稚收回目,松開李擇憲的手,很稀奇,“看他長得很乖的樣子。”
莫名不喜歡夸別人,李擇憲生轉移話題,“你討厭煙味嗎?”
徐稚笑笑,托腮看向李擇憲,“有點,因為如果要接吻的話,我更喜歡清新一點的味道,比如薄荷味?水桃味的?”
這話聽得李擇憲耳朵都熱起來了,他想和徐稚說什麼,結果上課鈴在這時響了起來,他只得先回到自己座位上。
等到下午放學,徐稚轉過,雙手合十放在前,求助道,“擇憲,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怎麼了?”
“你能送我回家嗎?家里還沒請司機呢,我今天打車來的。”徐稚面苦惱。
還以為是什麼事,結果只是一件小事,李擇憲面一松,“你跟我走吧。”他背起書包,順便把徐稚的也拿在手上。
徐稚走到門口,又想到什麼,轉朝林宥揮了揮手,很元氣不復剛剛困倦的樣子,“拜拜林宥,明天見。”
顧忌著李擇憲還站在旁邊,林宥不敢太熱,只也跟著鸚鵡學舌,“明天見。”
“你好像很喜歡林宥?”李擇憲狀似不經意問道。
“不是啦,我只是覺他心不是很好的樣子,是不是我來了以後,三個人的友誼太擁了。”徐稚語氣很擔憂。
沒想到的關注點是這個,李擇憲失笑,“都是在哪學到的俏皮話。”
“嘿嘿,網上看到的。”
徐稚轉過,面對李擇憲開始倒著走,風逆著行走的方向,將的短發吹得凌。長長的櫻花林道,就如同兩人初見那般,一陣風吹過,櫻花花瓣如同雨一般落了下來。
徐稚微微彎了彎眉眼,“其實我更喜歡你。”
在回應李擇憲前面的問題。
李擇憲失神看向,心跳了一拍。
說完這句話的徐稚突然又不好意思了,轉過推著李擇憲加快腳步,催促道,“快走吧,快走吧,別讓你家司機等太久。”
李擇憲忍俊不,順從地步伐頻率快了些。
司機給李擇憲開車門,見到有陌生生還愣了愣,但職業素養良好的他立馬垂下眼,沒說什麼,待兩人落座後關上車門,又小跑著從後車繞道坐上駕駛室。
“你家在哪?”
“清潭。”
李擇憲吩咐道,“先去清潭。”
“是,爺。”
清潭,林家也在那邊,但李擇憲沒有和徐稚說的打算,兩人聊了一會,李擇憲還提到自己的生日快到了,到時候會在家里辦派對,他想邀請徐稚參加。
徐稚欣然應下,“可以啊,剛好這段時間讓我想想送你什麼禮。”
清潭到了。
司機想下來開車門,被徐稚抬手制止,“不用了叔叔,我自己來就好。”下車,手扶著車門,彎腰和李擇憲揮揮手,“拜拜,擇憲,明天見。”
“明天見。”
車門被徐稚關上,李擇憲見進了庭院才收回目,命令司機回漢南。
鑰匙進去轉了幾圈,徐稚打開房門,把書包放在地上,又換上拖鞋,低著頭大聲喊道,“爸,我回來了。”
屋設施太過空曠,不一會傳來回音,徐稚看著前方微笑,然而無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