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四十分，權泰浩摘下耳機，了把臉，把標拖回波形圖開頭，按下播放鍵。
輕的吉他前奏從監聽音箱里流淌出來。樸恩星的聲音切，主歌第一句的尾音微微，那是錄音時自己加的小理，他沒有修平，而是留了下來。
副歌進來的時候，五個人的和聲疊在一起，最上面那層帶著空氣質的聲音，來自裴夏安。
給的是完整的demo，這減了權泰浩很多工作量。
加班加點兩天總算把這首出道曲做出來了。
權泰浩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聽完整首歌。
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做第一張專輯時的覺，也是這樣深夜里一個人對著調音臺，反反復復地聽，確認每一個音符都在它應該在的位置上。
那時候的TE遠沒有現在這樣的規模，他和朋友一步步把公司做到行業標桿，卻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踢出局。
當他租下江南區那棟破樓，所有人都說他瘋了，異想天開。
可他知道自己沒有。
現在聽著這首歌，心更加確定了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把母帶文件導進U盤，備份雲盤上傳確認了兩遍。站起來的時候腰發出一聲清晰的抗議，權泰浩扶著桌子站了幾秒，等那陣酸麻過去。
緩過勁來後也不管現在是幾點，拿起手機就給崔淑打電話。
響了六聲對面才接起來，崔淑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怨氣和一警惕：“出什麼事了？”
“淑啊，歌做完了，編舞怎麼樣了？”
崔淑沉默了很久，大概是在黑暗中看時間。
“社長，您知道現在幾點嗎？我才睡了兩個小時不到啊……”
權泰浩沒理會的抱怨，又問了一遍：“編舞怎麼樣了？孩子們都練了嗎？”
崔淑打了個哈欠：“差不多了，就連夏安也進步得很快。”
權泰浩放心了：“那我們明天一下，把MV主題定下來，你早點來公司。”
崔淑那邊又是長長的沉默，良久才幽幽的開口：“知道了，社長，你得報銷我的咖啡錢才行……”
權泰浩失笑：“事辦好，包你一年的咖啡都行。”
……
早上裴夏安們到公司的時候，權泰浩和崔淑已經在等著了。
和權泰浩一臉興不同，崔淑拉著個臉怨氣十足，狠狠吸著冰式。
“都到齊了，就先聽歌吧。”
權泰浩臉上音響，按下播放鍵。
《fate》的完整版從音箱里流出來，和之前demo的覺完全不同。經過混音和母帶理後，每個樂都有了呼吸的空間，吉他、鋼琴、弦樂層層疊疊地鋪開，人聲像被嵌進了旋律里，服服帖帖地流淌著。
裴夏安聽著自己的聲音從音箱里傳出來，有種不真實的覺。
那個帶著空氣質的聲音是的嗎？
在系統空間里練了幾十個小時，每天對著鏡子一句一句地磨，但在錄音棚里唱和在這里聽完全是兩回事。
就在裴夏安自的時候，系統突然跑出來打岔：“得意了，你現在的水平離ACE還差得遠呢。”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當ACE了？”
“你沒說過，但你必須要有ACE的實力，不然怎麼是完豆？！”
裴夏安：“……好吧，算你說的有道理。”
歌曲放完，權泰浩按下暫停：“怎麼樣？”
紗季第一個跳起來：“社長，這真是我們的歌嗎？太好聽了！”
韓智允激之余有些擔憂：“社長，宣發的事……”
權泰浩哈哈笑道：“不要小看我啊，雖然現在落魄了點，但還是有點人脈的，宣發的事不用你們心，你們只管把舞臺做好。現在，讓我看看編舞。”
崔淑拍了拍手，五個孩站起來走到練習室中央。
權泰浩坐到地板上，把音箱調到合適音量。
紗季站在最左邊，韓智允在右邊，然後是樸恩星、裴夏安，姜荷娜在最右邊。五個人一字排開，面對著鏡子。
音樂再次響起。
姜荷娜從右翼開始，
紗季和韓智允在左翼做對應的作，像鏡像一樣對稱。
樸恩星的part進來時，五個人同時變換隊形，從一字排開變V字。裴夏安站在右側翼，姜荷娜在尖端，韓智允在左側翼。
副歌部分，那組標志的手部作齊刷刷地展開，雙手從前向外推開，手腕翻轉收回，指尖在鎖骨前輕輕疊。
五個人的作整齊得像一個人。
權泰浩看得眼睛都不眨。
他不懂編舞的技細節，但他看得出來這個舞蹈和歌曲是融在一起的。作沒有喧賓奪主，而是跟著旋律的呼吸起伏，該輕的時候輕，該收的時候收。
橋段部分，五個人同時向中心聚攏，從分散變的一團。聚燈如果打在這里，應該收一束。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五個人站在不同的方向，定格。
權泰浩第一個鼓掌，眼眶有點紅，但他忍住了。
“太好了。”他的聲音有點啞，“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崔淑站在旁邊，看著五個孩，心里翻涌著復雜的緒。
的視線落在裴夏安上。
三天前，這孩子跳第一遍編舞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作跟不上，節奏搶拍，扭像蟲子蠕，跳三遍就氣吁吁，還會踩到紗季的腳。
第一天排練結束的時候，崔淑暗暗擔心裴夏安能不能在出道前練到及格線。
但第二天，裴夏安就像換了一個人。
作雖然還不夠流暢，但至不會踩到別人了，節拍也能跟上了。崔淑當時以為是這孩子晚上回去自己加練了，沒太在意。
昨天裴夏安的進步更明顯了。
那組副歌的手部作，第一天還做得像在趕蚊子，第二天勉強有形狀，第三天已經能和其他人做出整齊的角度了。
崔淑見過很多練習生，有些人天賦好，學東西快。有些人勤，練得多了也能跟上。但像裴夏安這樣三天時間從拖後跳到游刃有余的，真沒見過幾個。
“夏安。”權泰浩突然裴夏安。
裴夏安從ending pose里回過神來：“？”
“你進步很大。”權泰浩說得很認真，“我聽說你第一天連節拍都跟不上，今天你已經能完整地跳下來了，繼續努力。”
裴夏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謝謝社長，我會繼續努力的。”
天天晚上在系統空間里練幾十個小時，進步能不快嗎？
樸恩星也覺得有些奇怪：“你進步確實很快，你是不是背著我們來練習室加練了？”
裴夏安打了個哈哈：“哪有，我每天都和大家一起回宿舍，累得像條狗，哪有力又來公司，我就是回去後多看了幾遍視頻……”
權泰浩看了眼手機里的日程安排，語氣變得正式起來：“明天拍出道預告和公式照，你們早點起床，淑會去宿舍接你們。”
裴夏安聽著，心里開始期待。
這張SSS的臉該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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