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造型都搞定的時候，攝影師也來了。
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姓金，在業不算頂級，但給好幾個中小型團拍過公式照，經驗夠用，價格也不貴，是權泰浩能負擔得起的范圍價比最高的選擇。
他架好相機之後先拍了一組五人的集照。
五個孩站在背景布前，裴夏安站在中間C位，權泰浩要求的，說最漂亮的孩子站中間。
姜荷娜和紗季在旁邊，最兩邊是韓智允和樸恩星。
攝影師舉起相機：“好，看我這里，表放松一點，不要太刻意。”
紗季第一個進狀態，歪頭出標準的笑眼。
裴夏安上輩子就有鏡頭恥癥，這輩子換了張神一時半會也沒能緩解，角扯出一個僵的笑。
系統恨鐵不鋼：“你昨晚練的這麼快全忘了是吧？！笑得比哭還難看！”
裴夏安不服：“空間里又沒有真的鏡頭，就我一個人我當然不張啊！”
攝影師放下手中的相機，“中間那個，夏安是吧？你別張，放松一點。”
裴夏安點頭，深呼吸了一口。
系統又補刀：“白給你這張臉了！”
“閉！”
經過系統這一打岔，裴夏安張倒是緩解了不。
這次笑得總算自然點了。
集照拍完幾組之後，攝影師翻看相機的顯示屏，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裴夏安捕捉到了那個表。
完了，肯定拍得很丑。
湊過去想看一眼，攝影師已經把相機放下了，招呼其他人準備個人照。
“先拍個人概念照，按剛才化妝的順序來。紗季，你先。”
紗季站到背景布前，先拍白系列的，白連配銀配飾，眼下的細閃在燈下折出星星點點的，耳後的挑染顯得俏皮可。
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面對鏡頭完全不怯場，歪頭、微笑、側臉、看鏡頭的角度每一個都準到位，偶爾還自己加一兩個小表，手指比個心或者眨個眼，活潑又自然。
攝影師按快門的速度明顯快了起來。
“好，換黑系列。”
紗季換上黑皮，外面套一件金屬鏈條裝飾的短外套，也從換了更深的漿果。
同樣的五，但氣質像換了一個人。前一秒還是鄰家甜妹，下一秒就了又酷又颯的街頭。
裴夏安在旁邊看得既羨慕又焦慮。
接下來是韓智允和樸恩星，兩人各有各的風格，韓智允的知優雅在純白造型里格外有高級，樸恩星則把黑系列拍出了生人勿近的冷艷氛圍。
姜荷娜的個人照最讓人意外。
往鏡頭前一站，也不需要刻意擺什麼作，微側，下微抬，眼神淡淡地看向鏡頭偏左的方向。
就這麼一個定格，攝影師連按了十幾下快門，里不住地念叨：“好，好，就是這個覺。”
裴夏安明白了，有些人天生就長在鏡頭上，姜荷娜就是這種人。
到裴夏安了。
站在背景布前，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整個人都著一我不屬于這里的違和。
攝影師舉著相機看了幾秒，沒有按快門，反而把相機放下來了。
攝影師走上來，并沒有直接指導擺作，而是指著旁邊的燈，“你看那盞燈，我給你換一個箱，你先不要看鏡頭，我喊你的時候，你慢慢轉過來就好。”
裴夏安點頭，覺得這個方式讓力小了很多。
燈調整好，攝影師退回相機後面。
“好，現在你先看地面，對……放空一點，不用想表的事……三、二、一轉頭。”
裴夏安慢慢轉過頭，目抬起來看向鏡頭的方向。
快門聲響起。
“很好，再來一張。現在想象你站在一片空曠的草原上，風吹過來，你很自在，不用刻意笑，保持這種松弛。”
裴夏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念：我是大我是大。
再睜眼時沒有那麼局促了。
快門聲一連串地響起來。
“好，換黑造型再來一組。”
裴夏安換上皮和金屬鏈條外套，站回背景布前。
黑造型讓覺更有安全，像戴上了一層保護。
想起昨晚系統教的方法，不要去想鏡頭是一個冰冷的機，把它當一個正在看著你的人，你想讓那個人看到什麼樣的你，你就表現出什麼樣的狀態。
微微側，下微收，目帶著一點疏離看向前方。
系統在腦海里吹了個口哨：“哎喲不錯嘛，有點那味兒了。”
裴夏安沒理它，繼續保持著那個狀態。
“好，第三組，雙人組合照，智允和恩星一組，紗季和荷娜一組，夏安單獨拍一組與鏡面互的。”
裴夏安一愣：“單獨？”
“對，你站到那面鏡子前面去，你們社長代的，你是概念中心。”攝影師指了指旁邊道組準備的一面全鏡，鏡框是復古金的，“你就當對面的人不是你，而是平行世界里的另一個自己。”
裴夏安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里那個得不真實的人。
鏡子里的孩也看著。
不知為什麼，裴夏安好像看到了自己前世的那張臉。
那個有幾顆小雀斑，長相平凡卻每天做著明星夢的孩。
出手，指尖輕輕鏡面，指尖抵著指尖。
就是這一個瞬間，攝影師準地捕捉到了。
“絕了！就是這個！”攝影師激得聲音都變了，“保持住，再換個角度，子往左邊側一點，臉朝鏡子看，對，手放在鏡框上，像要推開那扇門一樣。”
裴夏安順著他的引導，手指扣在金鏡框邊緣，微微用力，前傾。
快門聲像暴雨一樣集。
一組拍完，攝影師放下相機，走到顯示前翻看照片。
裴夏安總算鼓起勇氣走過去，從攝影師肩膀後面探出腦袋。
畫面里的站在深背景前，指尖著鏡面，眼神里帶著一迷茫和一縷若有若無的期待。線從側上方打下來，在的側臉上留下一道和的廓線，睫在眼瞼下方投出淡淡的影。
攝影師在旁邊嘆：“夏安，你是我近兩年拍過最好拍的對象。你的臉幾乎不需要後期，是找對線就能出片。”
“真的嗎？”裴夏安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攝影師指著屏幕上的照片，“你看這張，你的眼神里有戲，有一種故事。很多新人豆拍公式照最大的問題就是眼神空，但你不一樣，你的眼睛里好像真的藏著另一個世界。”
裴夏安被夸得有些飄飄然。
系統哼了一聲：“得意了，要不是昨晚我在空間里讓你練了幾個小時的眼神控制，你現在還像只驚的鵪鶉呢。”
裴夏安難得沒有反駁，因為知道系統說得對。
如果沒有昨晚那幾小時的練習，今天可能真的要把這個價值不菲的攝影棚時間浪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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