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季猛地站起來膝蓋到了凳子，疼得“嘶”了一聲。
另外幾個也好不到哪去，樸恩星甚至開始出汗了。
崔淑看五個孩子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拍了拍手，寬到：“放松點，這只是預錄，失誤可以重錄，showcase都過來了，還怕這個嗎？”
也不知道這番話有沒有起到作用，五個孩跟在崔淑後面，像一串被線牽著的小。
錄制棚在走廊盡頭，推開一扇厚重的隔音門，里面的空間豁然開朗。
舞臺比裴夏安想象中要大。
深的地板，背景是一塊巨大的LED屏幕，幾排燈架從頭頂垂下來，像一只倒懸的金屬怪。攝像機架在導軌上，旁邊站著幾個穿著黑工作服的工作人員，有的在調燈，有的在對講機里說著什麼。
觀眾席上坐著一些人，手里舉著各種自制的應援，有的拿著印著DUAL logo的手幅，有的舉著寫著員名字的燈牌。
裴夏安看到有人舉著一塊的牌子，上面寫著夏安啊我你。
心臟快要跳出口，掌心也開始出汗。
萬一讓這些人失了怎麼辦？
裴夏安站上舞臺，像是不放心似的，踩了兩下地板。
戴好耳返，PD走過來跟們對了一遍走位和定點，確認完就回到了導播臺前。
“準備好了就開始。”
五個孩各自站好位置。
音樂響了。
前奏響起的那一刻，臺下的突然齊聲喊了起來。
“DUAL！”
聲音在演播廳里回，比裴夏安想象中響亮得多。
裴夏安的跟著鼓點啟，一切都和系統空間里練習了上千次的覺一樣。
但這一次不一樣的是，聽到了臺下有人喊的名字。
唱到第一段主歌的結尾，的part結束的那一瞬間，臺下傳來整齊劃一的喊聲：夏安！
第二段副歌的時候，唱到一半，右耳里的耳返聲音突然變小了。
耳返里的伴奏像是被人擰小了音量旋鈕，原本清晰的鼓點和合聲變得遙遠而模糊。
與此同時，現場音響的聲音猛地灌進來，聽到自己的聲音從音響里返回來，比伴奏大了半拍，造了一種錯位的混。
耳返出問題了！
怎麼辦？
系統好像在腦子里說了句什麼，但裴夏安沒聽清。
的腦子空白了。
那一瞬間，的心跳也跟著了一拍，手上的作差點跟著掉。
但沒有停下來，空白過後，的接管了一切。
上千次的練習讓的記住了每一個節拍的位置，就算耳朵里聽不清伴奏，的也知道下一拍在哪里。
順著那慣繼續跳，沒有猶豫。
但耳返里的聲音實在太了。
返送回來的現場音和伴奏疊在一起，像兩臺沒調好頻率的收音機同時在放歌。
聽不清自己唱到哪里了，歌詞的節奏開始變得模糊。
在第二段副歌的前一句，做了一個決定。
抬手摘掉了右耳的耳返。
那個作是臨時起意的。
不想在舞臺上因為聽不清而唱錯拍，所以直接做了一個看起來像是設計的作，右手抬起來，順勢撥了一下耳朵旁邊的頭發，指尖勾住耳返的邊緣，把它從耳朵里扯了出來。
作很輕，很快，看起來就像是在唱歌的時候順便撥了一下頭發。
靠著左耳的那一點聲音重新抓住了節拍，後面的部分沒有再出任何差錯。
一曲完畢，五個孩站在舞臺上氣，等著PD的反饋。
裴夏安的手心里全是汗，在想要不要跟PD說耳返出了問題。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PD先說話了。
“第二段副歌前面，你摘耳返的那個作。”
裴夏安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要被發現失誤了。
“是你設計的嗎？”
裴夏安愣住了。
“什麼？”
“就是你把耳返摘掉的那個作。”PD從導播臺後面出頭來看著說，“切特寫的時候很好看，很自然，像是有意做的，你設計的？”
裴夏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摘耳返是因為聽不見伴奏，再不摘就要唱錯了。
但在監視里，那個作看起來像是在唱歌的時候隨意撥了一下頭發，手指順勢帶走了耳返。
裴夏安老實回答：“不是設計的，我耳返出問題了，右邊聽不到伴奏，我就摘了。”
PD看起來很意外。
“耳返出問題了為什麼不喊停？”
裴夏安有些心虛，第一次上臺就遇到意外，完全是憑著本能去理：“我怕停下來會影響整……”
PD轉頭對旁邊的工作人員說了一句：“檢查一下的耳返設備。”
然後他又把目轉回裴夏安上：“那個作保留，切進正式版。”
“……啊？”
“既然拍出來效果好看就留著。下次耳返出問題了可以喊停，不用撐，這次是運氣好。去吧。”
紗季已經沖過來了：“歐尼你耳返壞了？！我怎麼完全沒看出來？！”
“我自己也沒想到能跳完……”裴夏安這時候才覺到後怕，手還在微微發抖。
“你真的完全沒表現出來。”韓智允也走過來說，“我在你旁邊，我以為那個作是你故意做的。”
樸恩星看了一眼，難得沒有毒舌：“確實看不出來。反應快的。”
又錄了兩遍作為備用。這一次裴夏安的耳返被換了一副新的，沒有再出問題，但PD最終還是用了第一遍的take。
預錄結束之後，五個孩站在舞臺邊上，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跟打招呼。
崔淑朝們使了個眼：“去跟說幾句話再走，們等了很久了。”
紗季第一個走上去，有點靦腆地朝臺下揮了揮手：“謝謝你們來看我們！”
臺下的一陣，有人喊了一聲“saki醬”，紗季笑出了聲。
裴夏安走到臺前，看著下面那些舉著手機和手幅的面孔，心里有一種說不清的覺。
前世坐在臺下，現在站在臺上，那些看著的眼神，和前世看別人的眼神一模一樣。
“謝謝你們。”說，聲音不大但很認真，“我們會繼續努力的。”
底下有人喊了一句：“夏安歐尼！你剛才那個摘耳返的作好帥！”
裴夏安沒忍住笑了一下：“謝謝，但其實是因為耳返壞了。”
臺下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五個孩收拾好東西走出錄制棚。
紗季還在興地復盤剛才的應援聲：“你們聽到了嗎？們喊‘DUAL’的時候聲音好大！”
走出走廊的時候，對面的門也開了，兩撥人打了個照面。
裴夏安正在腦海里為剛才的救場，瘋狂和系統邀功，看清楚對面的人，一時間愣住了。
沒想到這麼快就遇上“對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