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彬今天第三次重新夾睫的時候，隊長鄭彩琳終于忍不住了。
“呀，你是要夾到天上去嗎？再夾睫就斷了。”
劉秀彬放下睫夾，對著鏡子左看右看：“歐尼，我眼睛不舒服，眼皮一直跳。”
“跳就跳，那是你昨晚沒睡好。”鄭彩琳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在旁邊坐下來，“你是張預錄，還是張別的？”
劉秀彬接過水沒喝，握在手里轉了兩圈。
當然張。
TE娛樂籌備了六年多的新團LUMINA，半年前就開始預熱，宣發鋪天蓋地，melon首頁banner掛了整整一周，出道showcase租的是蠶室競技場副館，臺下坐滿了記者和業人士。
所有人都知道LUMINA要出道了。
然後冒出來一個DUAL。
準確地說，是冒出來一個裴夏安。
劉秀彬第一次看到那張預告照的時候，正在化妝臺前做造型。
手機震了一下，是練習生群里有人轉發的帖子，theqoo熱帖，標題寫著什麼“被一張臉擊中了”。
當時看到這個標題時還頗為不屑的冷笑了一聲，心想大概是哪個公司的水吧。
點開鏈接，看到那張圖片，心里第一個念頭是，見鬼了，真有人長這麼好看？
那張臉不是漂亮那麼簡單，漂亮的練習生和豆太多了，TE的練習生里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是清秀以上，自己就被冠過“TE的武”這種標題。
但更讓在意的不是那張臉，而是這個人只訓練了不到一年。
TE娛樂的練習生系是出了名的嚴格，每個月考核，月末淘汰，練三四年才能到出道門檻是常態。
練了三年零八個月，才拿到LUMINA的出道名額。
憑什麼？
後來DUAL的showcase直拍視頻看了，裴夏安的舞蹈確實有練習生的青，但毫沒有減舞臺魅力。
兩個團的出道曲同一天上線，沒忍住好奇去聽了《fate》。
然後發現了作詞作曲一欄上，寫的是裴夏安的名字。
搞什麼？
才19歲吧？長了一張人神共憤的臉蛋還不夠，居然還有創作能力？
金室長對寄予厚，對自己的實力也頗為自信。
不管是長相材，還是唱跳實力，都是團里拔尖的。
還沒出道就已經有了可觀的數，一直覺得，新一代團第一人的位置非莫屬。
現在看來，好像有點……
“走了走了，上臺了！”經紀人推門進來，打斷了的思緒。
四個孩站起來往外走，走廊很長，燈白得刺眼，空氣里彌漫著發膠和空調冷氣的混合味道。
劉秀彬走在中間，旁邊是主唱金娜妍，後面是忙李書雅。
“歐尼，你張嗎？”李書雅小聲問。
“不張。”劉秀彬說，“好好跳就行。”
說的是實話。
除了練習生選拔的時候張過一次之外，進了TE就再也沒有張過了。
一直肯定自己能出道。
TE的編舞是出了名的難。《STARLIGHT》的副歌部分有一個連續三連跳的轉作，練的時候好幾個員哭過，但今天預錄一遍就過了，PD甚至在對講機里說了一句“很干凈，辛苦了”。經紀人站在側幕沖們豎了個大拇指。
從錄制棚出來，劉秀彬走在最前面。
然後對面的門也開了。
兩撥人打了個照面。
孔秀彬第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張臉實在讓人無法忽視。
銀白亮片短，頭發半地在臉側，眼尾的深棕眼影微微上挑，燈從背後打過來，在發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邊。
劉秀彬停下了，後的李書雅差點撞上的背。
聽到金娜妍在旁邊輕輕吸了一口氣，大概也看到了。
“那是DUAL吧？”李書雅小聲問，“就是那個……裴夏安？”
孔秀彬沒有說話。
兩團人的視線在空中匯了幾秒。
DUAL這邊，紗季本能的了一下，但被韓智允輕輕按住了肩膀。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網上的帖子已經發酵很久了，兩家的現在是打得水深火熱。
紗季像是為了找回場子似的先開口：“前輩好……哎，不對，我們是同期……”
說完的耳朵瞬間紅了，在心里大罵自己怎麼關鍵時刻瓢。
鄭彩琳笑了一下，幫解了圍：“別前輩，我們是同輩，你們的預錄還順利嗎？”
紗季松了口氣：“好的，謝謝關心。”
然後是程式化的互相點頭致意。
裴夏安在隊友中間跟著點頭，抬頭的時候和劉秀彬對上了眼神。
兩人對視了不到一秒就互相移開了眼睛。
裴夏安在心里狂：“統子統子，這姐們不會真把我當競爭對手了吧？”
系統聲音里居然帶有一興：“你們本來就是對家，你趕拿下一位，把變下家！”
裴夏安：“……”
差點忘了這系統是由什麼形的了。
兩隊人肩而過。
回到待機室，忙李書雅第一個開口：“裴夏安……真的長那樣啊。我以為是公司給修的呢。”
金娜妍把外套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五確實突出，但我看們整狀態不齊，好像只有主唱和主舞比較穩，其他人出來都有點晃。”
“你還有心思觀察別人？”鄭彩琳笑著拍肩膀。
金娜妍聳肩：“既然是對家，當然要知己知彼。”
“什麼對家，別說。”鄭彩琳皺眉。
“歐尼，網上都吵翻天了，裝什麼不知道。”金娜妍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同一天出道，風格還這麼像，你覺得是誰撞誰的？”
沒有人接話。
DUAL的待機室里，裴夏安拿著手機在刷IG。
公司的號數已經破15萬，最新一條預錄預告下面，評論堆了快三千條。
手指劃拉著評論，幾乎都是在加油打氣，和祝們出道快樂的。
繼續往下翻，一條評論映眼簾。
［LUMINA的孔秀彬今天狀態也很頂，今天MCD不輸陣。］
底下已經吵起來了，有人回“別在DUAL的評論區提別家”，有人回“說一句都不行？你管得真寬”。
……
裴夏安關掉手機，系統發出失的聲音：“再看一會啊，你關了干嘛？”
“想看自己去搜！”
系統沒回話，大概真的自己去搜了。
裴夏安很無語，以前追星的時候，只要沒扯到心肝，對飯圈掐架也是很喜聞樂見的，但現在主角變了，好像沒那麼有趣了怎麼回事？
這時候崔淑推門進來，手里拎著一個大紙袋。幾個孩同時抬頭，目牢牢鎖定那個紙袋。
“來吃飯了。”崔淑把紙袋放到桌上，掏出里面的東西，五盒沙拉、五杯無糖豆、一小袋圣果。
紗季的臉瞬間垮了：“又是沙拉……歐尼，我都連吃五天了，你看我臉都綠了。”
崔淑毫不為所：“打歌期不控制飲食，上鏡腫一圈你想被截圖做表包嗎？快吃。”
樸恩星倒是沒什麼怨言，默默拆開筷子開始吃。
是容易水腫的質，前一周就開始斷碳水，沙拉對來說已經是常規配置了。
崔淑拿出自己的冰式，邊喝邊說：“快吃，等會還有個采訪，很短，三分鐘左右，就是跟鏡頭打個招呼、介紹一下新歌。稿子我已經發到群里了，你們趁吃飯的時候背一下。
紗季在角落里抱著豆小聲抱怨：“我好想喝可樂，歐尼們你們說打歌期過了能不能去便利店買一箱？”
所有人都異口同聲的回了句：“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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