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放送比預錄的時候熱鬧多了。
今天來了七組一人，待機室全滿，走廊里到是來回穿梭的造型師和經紀人，空氣里擁著發膠、蒸汽熨鬥和泡面調料包的味道。
崔淑推開DUAL待機室的門，往走廊對面努了努下：“LUMINA在對門。別走錯了。”
紗季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對面門上著LUMINA的銘牌，門口站了一個戴耳麥的工作人員，正在跟他們的經紀人核對流程。
裴夏安沒探頭，坐在鏡子前面補妝，化妝師正拿散刷掃的鼻翼。
系統又興起來了：“劉秀彬就在對面！”
裴夏安：“……在對面就在對面，你那麼激干嘛？”
“說得好像你不在意似的。”
裴夏安的不是一般的：“我本來就不在意！”
兩家打得這麼兇，彼此面總覺得有些尷尬。
化妝師換了把小刷子開始理的眼尾，配合地半閉上眼。
紗季回頭，小聲說了一句：“對面經紀人看起來好兇。”
“TE的經紀人出了名的嚴。”樸恩星靠在沙發上，眼皮都沒抬，“他們練習生時期就有月末淘汰。”
姜荷娜在旁邊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紗季：“別看了，越看越張。”
韓智允對著手機背待會的采訪稿，里念念有詞。
這次生放送結束之後有一個群采，幾組新人一起上，MC據說是MCD的老牌主持李正勛，出了名的喜歡挖坑。
待機室的門被敲了兩下。
韓智允離門最近，手拉開。
門口站著一個高個子男生，黑綢面打歌服，袖子挽到小臂。
後還有幾個人，都是穿的黑系。
是預錄時過來打過招呼的前輩。
裴夏安這次沒有忘記，趕忙站起來和隊友一起鞠躬問好。
NOIRAVE的隊長全允朔笑著擺了擺手："不用拘束，來打個招呼。上次在走廊太匆忙了，沒好好認識。"
他拿出一張NOIRAVE新專輯，“換一下。”
韓智允雙手接過，臉有些紅：“謝謝前輩，可是我們還沒有實專……”
這回到全允朔有些不好意思了，沒考慮到像SLE這樣的小公司，出道曲基本都是沒有實專的。
“啊，是我疏忽了，抱歉，那就下次吧，等你們出了實專記得給我留一張。”
“謝謝前輩。”
韓智允又鞠了一躬。
“上次的預錄我看了，耳返問題理的很漂亮，是即興的嗎？”
說話的是全允朔旁邊的另一個人，池敘昀。
裴夏安一怔，沒想到會被前輩刻意提起，視線移過去。
之前遇到之後，裴夏安回去就惡補了一下這個世界的男團資料，總不好出道了還不認識前輩們。
池敘昀，NOIRAVE的主舞，韓法混，出道五年一直是隊人氣TOP。
今天他換了一件打歌服。
黑綢面襯衫，扣子規規矩矩系到鎖骨下方，只出一小截鎖骨的弧度和結的線條。袖子隨意挽到手肘，小臂的線條若若現。
和上次深V開到口、出大片的造型相比，簡直保守得不像同一個人。
裴夏安的視線在他的領口停留了不到一秒。
怎麼……遮得這麼嚴實？
“咳咳。”
系統突然咳嗽了一聲，聽起來很刻意，像是警告。
裴夏安收起所有心思，老實回答：“是即興的。”
池敘昀微微挑眉："很難得，耳返出問題大部分人都會慌，你反而做了一個看起來像設計好的作。"
"運氣好而已。"
"不全是運氣。"
池敘昀又笑了，上次在見他就注意到了，裴夏安盯著他的口看了好幾秒。
今天又看了他一眼，雖然收得比上次快，但那一眼的起手式還是沖著他領口去的。
好像對自己這皮囊沒什麼抵抗力。
池敘昀把當了自己的小。
遇到心總是好的，特別還是這麼漂亮的。
全允朔大概覺得大概覺得自家主舞話多了，不聲地側了半步："待會兒有群采對吧？MC是李正勛前輩，最喜歡給新人挖坑，你們注意點，別讓他給繞進去。”
五個孩同時點頭。
"不打擾了，加油。"
全允朔帶著隊友往外走，池敘昀在最後面，順手把門帶上。
關門的最後一刻，又回頭看了眼裴夏安。
“下次見。”
裴夏安沒說話，只是一味地鞠躬。
這該死的前後輩文化。
門關上了，待機室安靜了一會。
紗季坐會椅子，“前輩每次來都好突然啊，敘昀歐好像對夏安歐尼很興趣呢。”
裴夏安有些張：“什麼興趣，你不要說，就是前輩關心後輩！”
紗季笑得意味深長，“我知道，我知道。”
樸恩星忽然開口：“有那樣一張臉，能不興趣嗎？”
語氣聽起來酸溜溜的。
“聽起來，有人對敘昀歐很興趣呢。”裴夏安笑著走到樸恩星邊坐下。
樸恩星抱著雙臂，臉頰泛起可疑的紅暈：“哼，我才沒有。”
“我沒說是你……”
“呀！”樸恩星氣得在裴夏安的腰上擰了一把。
裴夏安笑著躲開，待機室里又熱鬧起來。
……
群采的演播廳比預錄棚小一些，背景是印著MCD logo的燈箱板，前面擺了一排高腳凳。
幾組新人各就各位，LUMINA坐在最左側，DUAL在右側，中間隔了三組人。
LUMINA坐在最左側，劉秀彬換了一件白短款打歌上，頭發做了大波浪，整個人像一顆包裝致的糖果。
裴夏安被安排在右邊第二個位置。
李正勛站在最前面，拿著手卡，笑得很親切。
"裴夏安xi，出道曲自己作詞作曲，還直接空降榜單，這幾天有沒有覺得像在做夢？"
裴夏安握著話筒想了想："比起做夢，更像是……一直在被推著往前跑，還沒來得及想這是不是夢。"
李正勛點點頭，話鋒一轉："今天在待機室有遇到讓你印象深刻的前輩嗎？"
裴夏安臉上保持著微笑："每一位前輩都有獨特的魅力，都讓我印象深刻。"
“很會回答嘛。"李正勛笑了，沒再追問，走向LUMINA的位置。
“劉秀彬xi，兩個團隊同一天出道，就連出道曲也在同一天發布，你有什麼看法。”
李正勛專門挑了兩個團爭議最大的人來問。
裴夏安也豎起耳朵聽。
劉秀彬接過話筒。
沒有停頓，表也沒有任何變化。
“音源榜單是公開的，在座所有人都會看，我也不例外，《fate》和《STARLIGHT》是完全不同類型的歌。能同時在榜單上被聽眾關注，說明不同類型都有眾。這是好事。”
“至于同一天出道，本來就是巧合，LUMINA的對手只有自己。”
話說得滴水不。既沒有回避問題，也沒有給任何人留下能截圖的破綻。
李正勛似乎對這個標準答案興趣不大，又問了幾個不痛不的問題後收尾。
攝像機紅燈熄滅的時候，裴夏安從高腳凳上下來，有點麻。
彎腰了小，直起的時候，余掃到側門旁邊站著一個人影。
池敘昀靠在那里低頭看手機，像是應到了什麼，抬起頭。
兩個人的視線隔著一整個演播廳里來來往往的人群，了一下。
裴夏安隔空笑著點了個頭，池敘昀勾了下角，被隊友拉走了。
“你們又在眉來眼去！你是來打歌的還是來參加聯誼的？！”
系統在腦海里暴怒。
“怎麼就眉來眼去了，就是基本的禮貌！”
“你最好是。”
裴夏安在心里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不再理這個草木皆兵的系統。
回宿舍的路上，紗季抱著手機在刷榜單。
“實時23了！TOP100排67位！”紗季把頭到前排，“淑歐尼，這個績是不是能進一位候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