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嘩啦,一個穿著襦,長相俏的,帶著青丫鬟走到不遠的涼亭避雨。
剛剛霧迷人,夏妧沒有看清楚這亭中有人,離近一看才發現有兩位貴公子在對弈。
半山腰的小亭,周圍桃花漫山,此時花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花瓣散落一地,還有幾瓣落在了的發間。
“哥哥,你怎麼會在此?”
夏妧離近一看,那位穿著白纖塵不染的公子,可不就是的雙生子哥哥嗎?
那白公子聞言抬眸,眉眼與夏妧如出一轍的致,他執子的手微微一頓,角浮起笑意,隨即朝對面的男子道:“殿下,這便是之前常跟你提的人。”
軒轅漓緩緩抬起眼,目越過棋盤,落在那上。正值妙齡,臉蛋致小巧,櫻瓊鼻,一雙水汪汪的杏眼燦如春華,角被雨水打了半截,發間沾著兩三片桃花瓣,渾然不覺。
他的目沉了沉,面上依舊是那副芝蘭玉樹的清冷模樣,只淡淡地“嗯”了一聲,語氣平得聽不出任何波瀾:“極好。”
夏珩既是太子的好友,也是下屬,聞言微微挑眉,他跟了軒轅漓這麼多年,太清楚這位主子的脾了,能從他里聽到“極好”二字,便已是極滿意了。
太子軒轅漓,當今皇後嫡子。帝後恩,和睦,只可惜皇後年輕時遭妃嬪所害,傷了子,多年無所出。後來調養多年,幾番波折才生下軒轅漓這個獨子。
所以太子是真正的天潢貴胄,金尊玉貴,舉朝上下無人敢不敬。
而夏家雖是勛貴之家,卻早已沒落,門庭冷落多年。不過天無絕人之路,夏家這一輩的嫡子嫡都是極好的。
夏珩自跟著太子一起讀書識字,兩人關系親近得很,說是君臣,倒更像摯友。
而夏妧也出落得楚楚人,京中早有傳言,這姑娘合該進宮當娘娘的。
夏侯爺和夏世子,都看中了太子,只是夏妧有些不愿。
倒不是矯看不上太子,恰恰相反,太子長相、才貌、份,樣樣都是一等一的好,滿京城挑不出第二個。
只可惜太子上有份貴重的嫡妻,下有紅袖添香的妾,想要在府中占有一席之地太難了。
況且軒轅漓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長之人,後院里只有一位正妻一位妾室,只能迷他一時的眼,實在不是個好選擇,奈何哥哥實在堅持。
若是有本事讓他只一個呢?太子與太子妃是盲婚啞嫁,并無多,只是娶了人就要負責,至于府里的那個侍妾,那就更好對付了。
【宿主,你的任務是攻略專男主,這個世界的男主與主是先婚後,現在他們還沒有發生,侍妾更是他找的擋箭牌。】
許是怕宿主不愿意做任務,系統特意出言提醒。
它是劇破壞系統,靠破壞劇獲取能量,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破壞男主的。
眾所周知,在男主走到一起之前,總要經歷重重誤會。
只有等誤會一一解開,男主才會對主始終如一,兩人才能走向幸福的結局。
這個世界也不例外,男主是份尊貴的皇子,主是鎮國將軍之,兩人本是門當戶對。
可主的姑姑,正是當年陷害皇後不孕的主謀,這讓皇後對極為不喜。
後來,主在旁人眼中了一個心機深沉的人,當眾在太子舉辦的宴會上落水。彼時朝廷正需要主的父親戍守邊疆,太子別無選擇,只能親自下水救人。
誰知主父親回京後,用軍功換來一道賜婚圣旨,主就這樣坐上了太子妃的位置。
多年以後,在主數十年如一日的真心付出中,當年的真相才終于浮出水面,原來這一切都是主的姑姑怕家族敗落,故意設下的局。
在多年相中男主早已經上了主,漸漸明白了主的心意,從此遣散六宮,只寵一人。
但是如果這個誤會始終解不開呢?
“妹妹,你怎麼會來此?”夏珩收了棋子,面關切。
夏妧眉間染上一抹憂,低聲道:“祖母病了,我來替祖母還愿。”
夏珩聞言,眸微,順勢將夏妧引到太子旁,笑道:“巧了,太子來此也是為了祈福。咱們正好一道去。”
“哥哥!”夏妧咬了咬,“你還沒問過太子愿不愿意呢。”
夏珩轉頭看向軒轅漓,語氣懇切道:“殿下,您看這天不早了,臣妹又孤一人,我們將帶上吧。”
軒轅漓對于自己人,向來是一等一的好。這等小要求,自然不會不應。
他只淡淡點了點頭,聲音清潤道:“無妨,一道走吧。”
這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多時便停了。
只一件事讓軒轅漓犯了難,馬車只有一輛,而夏府的馬車車壞了。孤男寡共一室,也不知夏小姐是否介意。
軒轅漓一抬頭,果然看見面糾結,皓齒快把嫣紅的薄咬爛了,卻始終沒吭聲。
夏珩適時開口道:“妹妹,咱們殿下心地寬厚,你不必介意。你若是不愿意乘車,怕是天黑之前我們都上不了山了。”
夏妧聽聞此言,也不再扭,踩著馬夫的背上了馬車。馬車很是寬敞,鋪滿了羊毯,里面散發著龍涎香的香氣,毫覺不到寒冷。
夏妧挑了個最遠的位置坐下,閉眼假寐。過了一會兒困意來襲,假睡變了真睡。
馬車行駛了一會兒,忽然遇到一段顛簸的路面,車開始劇烈搖晃。
眼看著的子搖搖墜,軒轅漓不得不上前一步,將人扶住。待馬車平穩後,也沒醒來,可見是累極了。
軒轅漓想將人推開,腰間卻被一雙白的小手環住。夏妧徑直趴在他上,沉沉睡去。
軒轅漓沒辦法,只好任由抱著,懷中呼吸清淺,睡得香甜。
一個時辰後,終于到了香山寺。夏珩隔著簾子,對馬車里恭敬道:“殿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