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蒼羽的影消失在黑夜中,他一路不知道殺了多人,才來到了夏妧的房間。
房一片狼藉,丫鬟婆子的尸倒了一地,卻沒有夏妧的影。
蒼羽低聲道:“夏小姐,殿下派我來救你出去,你在這里嗎?”
話音剛落,柜子的門猛地打開了。夏妧帶著蘭依慌忙跑出來,蘭依手中握匕首,一副誓死護主的模樣。
蒼羽也不廢話,轉在前面領路,蘭依上有些功夫,倒也算是個幫手。
蒼羽與蘭依配合默契,一攻一守,不一會兒就護著夏妧殺出了重圍,來到了後山。
上山的路十分難走,荊棘叢生,碎石遍地。經過一番艱難的跋涉,夏妧終于在山腰的破廟前,見到了連夜趕來的軒轅漓。
為了能快些從這條的小道繞出去,夏妧早將頭上的珠釵、步搖等首飾盡數扔了個干凈,渾上下只剩一個傳家的玉鐲和耳朵上的耳墜。
此刻素發散落如瀑,一月白的襦被泥水與漬染得斑駁不堪,狼狽至極。
蘭依更是氣吁吁,握著匕首的手不住發抖,角也被荊棘扯破了好幾。
後的山林中,火把的亮若若現,黑刺客的聲音隨風傳來,越來越近。
蘭依和蒼羽為了給夏妧和軒轅漓爭取的時間,不得不折返回去,與那些追上來的刺客正面鋒。
夏妧回頭看見蘭依毅然轉的背影,心頭一,忍不住出聲道:“蘭依!”
知道,此刻多留下一個人,便多一分危險。況且蒼羽和蘭依心意已決,要為和軒轅漓拼出一條生路,自然不會跟著一起走。
軒轅漓察覺到夏妧的緒幾近崩潰,甚至想要掙扎著回去。他沒有猶豫,抬手在頸側的睡上輕輕一點。
夏妧只覺得眼前一黑,子一,便暈了過去。
等再睜開眼時,目已是幽深的林。月從枝葉間篩落下來,斑駁地灑在上。四周寂靜得只剩下蟲鳴和遠約的風聲。
周圍可謂是尸山海也不為過,軒轅漓滿是地躺在不遠的空地上,看來還是有刺客追了上來,軒轅漓一個人浴戰,殺了刺客。
夏妧出手探了探軒轅漓的鼻息,還好,他還活著。夏妧將軒轅漓藏在一僻靜的山里,自己朝南走去。
直到天上泛起魚肚白,才走出林。夏妧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從天黑走到了天亮,才找到了山腳下的一個獵戶。
夏妧到最後已經站不起子了,只能爬著去敲門。獵戶見是個姑娘躺在自己屋前快要暈厥,連忙把人抬進了屋里。
夏妧見獵戶是個好心人,便哭求道:“大哥大嫂,救救我哥哥吧。我們兄妹遇到了強盜,我哥哥為了保護我了很嚴重的傷,求你救救他。”
獵戶聽後十分容,夫妻二人住在這里與世隔絕,卻有一副最善良的好心腸。
他們信了夏妧的話,當時就上了山,沿著林據夏妧做的記號一路找去,將昏迷不醒的軒轅漓背了回來。
夏妧是累得暈倒的,需要休養片刻便能恢復。只是軒轅漓傷得很重,獵戶每天都會去采草藥給他治傷。
直到軒轅漓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三日後了。他看著眼前破舊的木屋,大致猜到是自己得救了。
獵戶的兒瑤瑤看著軒轅漓醒了,開心地對著外面道:“妧姐姐,大哥哥醒了!”
夏妧見狀連忙將剛熬好的湯藥端了進來,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沾了一道黑灰。
“哥哥,快喝吧。”
軒轅漓倒是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了夏妧的哥哥了,不過還是順著的心意一邊喝藥一邊打量著夏妧。
夏妧上穿著布麻,頭發被半新不舊的頭巾包起來,整張臉紅撲撲的,臉上還有個黑印子,想來是剛剛煎藥弄的。
“我昏迷了多久了?”
“已經三天了。”
軒轅漓聞著自己上散發的草藥香氣,便知道傷口被人理得不錯,最起碼沒有染。
夏妧將枕頭靠在軒轅漓後,有些擔憂地問道:“疼不疼?”
軒轅漓角出一個嘲諷的弧度,“往日不是對我搭不理的,現在知道心疼我了?枉費我花了這麼多功夫救你。”
夏妧沒想到他是這樣一個錙銖必較的人,還會責怪曾經拒絕他的事,小臉頓時煞白,跑了出去。
軒轅漓剛剛見夏妧似是哭了,有些後悔,但他心里又存著一口氣。憑什麼想與他親近,他就要與親近?那自己對來說到底算什麼?
瑤瑤見狀有些責怪地對軒轅漓道:“大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妧姐姐呢?妧姐姐當初來我們家的時候,整整走了一夜,腳下全是泡,走不了就爬,最後是爬過來的。”
“是妧姐姐求爹爹,爹爹才上山把你背回來的。把你帶回來的時候,你已經發起了高熱,是妧姐姐當了的傳家玉鐲才請來的大夫救你。當了玉鐲剩下的銀錢,妧姐姐給你買了幾服,而自己只穿了娘親不要的舊服。”
軒轅漓沒想到夏妧竟然愿意為他做到如此地步,如今他是真後悔了。
許是在一起經歷了生死,軒轅漓對夏妧的態度不會像從前那樣了,最起碼如今的他不會說出“不娶也罷”這種話。
夏妧到了傍晚才回來,眼睛還是紅著的。仔細端詳過去,不過短短三天,夏妧的鵝蛋臉便陷下去了一些。
明明心中存了氣不愿意理他,但還是擔心他的,為他送來了飯菜,讓他心中又又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