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夏妧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南宮音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為什麼一直平安無事?
的那些手段,竟像是石沉大海,連個水花都沒有激起過。
這日午後,正好。軒轅漓陪著夏妧出來散步,兩人并肩而行,時不時低語幾句,姿態親昵得刺眼。
夏妧遠遠瞧見涼亭獨自喝茶的南宮音,角微彎,主走上前去,盈盈行禮,“姐姐安好。”
的作很慢,一手扶著腰,一手搭在軒轅漓臂上,顯出一副小心翼翼又備呵護的模樣。
還沒等南宮音開口起,軒轅漓已經手將人扶了起來,“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氣。況且你現在月份大了,子不便,這些虛禮能免則免。”
夏妧聞言一笑,倒也不再堅持,神態自若地站直了子。
目落在南宮音手邊的茶盞上,微微湊近,閉目聞了聞茶香,片刻後便認了出來,眼中浮現出幾分驚喜與懷念。
“姐姐,這是宮中的羨雪芽麼?古人曾說此茶為茶中第一,可惜我只草草喝過一次,本沒來得及細細品味。”
說著,輕輕嘆了口氣,言語間盡是惋惜。
軒轅漓見這副模樣,心中一,覺得這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便隨口對南宮音道:“太子妃,妧妧茶,煩勞你給斟上一杯。不過妧妧,你可不能貪多,只嘗個味道便好。”
他語氣隨意,仿佛吩咐的是最普通不過的事。他慕夏妧,為做什麼都心甘愿,甚至親自手也是常有的事。
可在南宮音聽來,這話卻字字如針,他竟讓親手給自己的心上人斟茶。
這是在告訴,這個正妃,不過是個伺候人的角嗎?
香兒站在南宮音側,眼看著自家小姐的眼眶一點點泛紅,卻死死咬著不肯吭聲,心中又急又疼。
連忙上前一步,主握住了茶壺,聲音輕快地打破了僵局:“側妃,讓奴婢來斟茶吧。奴婢從前學過些茶藝,雖不敢說多好,但斟茶的手藝還是拿得出手的。”
說著便練地提起茶壺,微微傾斜。然而不知為何,的手忽然一,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刺了一下,壺一歪,還冒著熱氣的茶水便潑灑了出來,濺在了夏妧的手背和袖口上。
“啊——夫君,好痛!”
夏妧驚呼出聲,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痛意。眼眶瞬間蓄滿了淚水,整個人本能地往軒轅漓懷里去。
軒轅漓臉驟變,一把抓住的手仔細查看,原本細膩如玉的上,已經紅了一片,有腫起的跡象。
他低下頭,小心地朝傷口吹了吹氣,眉頭鎖,眼中滿是心疼。
這一幕落在南宮音眼中,幾乎要將的心碾碎。
喜歡軒轅漓,喜歡到非他不嫁的地步。當年父親問愿不愿意,連猶豫都沒有就點了頭。
若真的不愿意,以父親的脾氣,絕不會拿軍功去換這樁婚事。是真心實意想做他的妻子,想與他白頭偕老的。
可是聽見了什麼?夏妧當著的面,用妻子的口吻他“夫君”,而他聽之任之,沒有半點糾正的意思。
那麼呢?這個明正娶的正妃,究竟被他放在了什麼位置?
夏妧不過是燙紅了一點皮,就讓他這般揪心。可南宮音記得,這三年里也曾生過大病,燒得人事不省,連大夫都說再晚一步怕是要出大事。
軒轅漓呢?他不過派人送了支人參過來,連的房門都沒有踏進過一步。
軒轅漓已經吩咐下人去取藥膏了。不一會兒,冰涼的藥膏涂在夏妧的傷口上,灼燒被清涼取代,夏妧這才漸漸止住了啜泣,但仍靠在軒轅漓懷里,眼眶紅紅的,像只驚的小鹿。
但軒轅漓并沒有放過罪魁禍首,他抬起眼,目冷冷地掃過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香兒,正要開口,夏妧卻先說話了。
依偎在他懷中,聲音弱,“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
沒有直接指責南宮音,甚至沒有說香兒一句不是,但讓所有人都覺得剛剛的一切都是南宮音故意為之。
香兒顯然也意識到了事的嚴重。渾一,猛地磕起頭來,額頭撞在石磚上咚咚作響。
“不關我家小姐的事!是奴婢手腳,都是奴婢的錯!求太子開恩,求太子開恩啊!”
軒轅漓沒有看,只是淡淡地吩咐:“太子妃邊的人是該好好調教了。蒼羽,把香兒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南宮音終于坐不住了,香兒是從小就跟在邊的丫鬟,名為主僕,實則同姐妹。
瞧著軒轅漓今日的神,知道這二十大板下去,香兒就算不死,也得去了半條命。
站起,聲音有些發:“王爺,香兒不是故意的。日後我定會好好管教,這次的罰是不是重了些?”
軒轅漓不置可否地看著,目平靜得近乎冷酷:“太子妃覺得犯了錯不該罰?”
南宮音攥了袖中的手,深吸一口氣,“有錯自然當罰,但香兒是我將軍府的人,要罰,也該由將軍府來罰。”
知道這句話說出來會是什麼後果,比誰都清楚軒轅漓的脾氣,他容不得任何人挑戰他的權威,更容不得任何人威脅他。
但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若是眼睜睜看著香兒被打死在這涼亭里,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果然,軒轅漓的眸驟然冷了下去,像是覆了一層薄冰,“你是在威脅孤?”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脊背發涼。下一秒,他抬起一只手,輕輕捂住了夏妧的眼睛。夏妧乖巧地閉上眼,睫在他掌心微微。
蒼羽會意,劍鞘中的利劍彈而出,寒一閃,準地沒了香兒的心口。
香兒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便地倒了下去,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蒼羽,理一下。”
軒轅漓的聲音依舊平淡,仿佛剛才死的不過是一只螞蟻。他攬著夏妧的腰,轉便走,擔心這里的腥味沖撞了腹中的胎兒。
南宮音撲上前去,跪倒在香兒邊,雙手抖著想去那張已經失去的臉。
沒想到軒轅漓竟然狠到這個地步,就因為這樣一件小事,他就直接要了香兒的命。
蒼羽上前,語氣倒是客氣了幾分,“太子妃,屬下先送您回院中吧。”
南宮音跪在那里,久久沒有。
軒轅漓攬著夏妧走到廊下,夏妧忽然想回頭看一眼,子微微側了側,卻被軒轅漓輕輕按住。
他的聲音很低很,與方才判若兩人,“妧妧,別看,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