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底有定時炸彈,新茂百貨附近還有一百八十斤炸藥,他倒要看看他剛回來,是不是真的有人敢在城里對他手。
副領命出去了。
沒一會兒,趙源親自跑回來,臉凝重。
“帥,車下發現了兩捆定時炸藥。”
從昨晚,宴長夜就告訴趙源,今天出門,一定要仔細排查車輛和經行,趙源記在心里,一大早就派人盯著。
剛才副傳話讓他排查車底,趙源還覺得一定沒問題,只是帥剛回安城,必須事事小心,趙源就親自檢查,沒想到這一查就查出兩捆炸藥。
炸藥定時還剩半個小時,帥要是坐上去,今天只怕兇多吉!
趙源嚇出一冷汗。
“一定有鬼。”
汽車停在宴公館,早上剛剛檢查過,這一會兒的功夫就被綁上了炸藥,只能是宴公館的人的手腳。
只是趙源不知道,帥從哪里得到的消息。幸虧帥提前發現了,否則今日回大帥府敬茶,必會釀大禍。
宴長夜下頜繃,冷聲道:“仔細查,查出來我親自審。”
他倒要看看,這次還是不是宴長卓。
柳希音又換了一老式,銀紅繡梅花的斜襟長襖,淺金纏枝馬面,襖邊邊都滾著暖和的邊,一雙鞋頭帶小珍珠的淺紅繡鞋。
耳朵上戴了兩只小巧的水滴狀綠翡翠耳墜。
涂得紅紅的,看起來滿滿的活力。
【九姨太是滿掛,宴長夜喜歡那種風格,我跟往相反的方向打扮,肯定能功避雷~】
柳希音心很好地又給自己戴上一只金手鐲。
【我這麼瘦弱單薄又輕佻的小弱,不配得到冷狠戾大反派的注意。】
【嗯……等會摔狗吃屎的時候,不能把耳墜摔壞了。】
宴長夜聽到聲音,回頭,就看到一襲明艷的影從大雪紛飛中走出來,因為擔心等會摔壞耳墜,柳希音不由了那兩顆小巧的翡翠,袖子下,出半截細白的手腕,和腕上致的金鐲子。
仿佛刺天寒地凍里的一縷金。
金滿肚子待會兒怎麼摔狗吃屎摔得更自然。
【要把車底檢查仔細,還不能很快爬起來,宴長夜應該不會扶我吧?不扶我我就順便在地上打個滾。】
【幸好雪夠厚了,不會摔臟裳。要是能造出洗機就好了。】
“……”
柳希音抬頭看到站在大門里側的宴長夜,他面容冷峻,腳踏黑軍靴,雙筆直,灰藍軍裝外披著艮第紅絨鬥篷,是高級軍的配,一看就很莊重貴氣。
【哇哇哇,要是九姨太在就好了,穿一深紅旗袍,材凹凸有致,站在冷厲貴氣的大反派邊……那我就能悄無聲息跑路了!】
柳希音眼看著宴長夜看著皺眉,更心花怒放。
【看吧看吧,我就說他不喜歡我這個類型。】
柳希音心生得意,快步走到宴長夜邊,表面又做出弱恐慌的樣子,“對不起帥,我不知道怎麼配裳,讓您久等了。”
“嗯。”宴長夜收回停留在上的目,“走吧。”
“哦,好。”
宴長夜大步邁出門檻,柳希音提著擺小碎步跟上,快到車邊的時候,腳下一——
“哎……呀?”
就在算好距離,算好步伐,算好姿勢,瓷完腳下的雪要摔倒的時候,一只大手抓著的臂膀,把拽了起來。
面前突然出現一張放大的俊臉,柳希音準備好的驚呼頓時卡在了嗓子眼。
【完了,被拉住了!】
【拉住我干什麼!拉住我我怎麼檢查車底,你有反派環死不了,我是炮灰我會死啊。】
【不行,我還得再倒一次。】
【再拉住我,我就拉著大反派一起摔。我銀針呢?】
柳希音腦子里剛冒出這個想法,宴長夜回頭冷喝,“誰掃的雪?”
一個傭人撲倒出來,“帥饒命,帥饒命!”
傭人渾發抖,旁邊的副一腳踹在他上,“大膽,剛進門,你就敢懶,摔了,你十個腦袋都賠不起!”
副用的力氣一看就很大,傭人被踹得摔倒在地,還在地上滾了一圈,正要爬起來時,眼睛突然看著車底,驚恐地大:“有炸藥!”
?
柳希音大驚。
“帥、小心!”
宴公館門口頓時起來,柳希音稀里糊涂被宴長夜拉著幾步進公館大門,按在墻邊。
“轟!”
大門外響起劇烈的炸聲。
柳希音後背著的墻跟著震,有灰塵揚下來,但是被宴長夜的鬥篷遮住了。
【炸藥不是在和平南街炸嗎?怎麼在宴公館門前炸了?也沒人點火啊?】
【難道因為我換服換得久,把時間耗過去了?】
柳希音滿頭不理解。
宴長夜比柳希音高一個頭,肩寬闊,把結結實實擋在下,同樣神復雜。
趙源在車底找到了炸藥,宴長夜沒讓拆。
既然有人綁上去了,就得有人承這個後果。
所以這兩包炸藥,得炸。
和平南街若是找到炸藥,也得抬出來讓所有人看到。
他安排了門口這一場戲,是為了給小新娘看,怕非要摔個狗吃屎,或者懷疑他的消息來源。
但小新娘說的炸彈是真的,也就意味著真的可能是未來來的,而且在眼里這里是一本書。
他是反角?
炸的嗡鳴聲漸漸消失,一名副滿灰塵跑進來,“帥,車下被人綁了炸藥,多虧腳那一下,大家才躲得及時,沒有傷亡。”
柳希音:覺哪里怪怪的。
等門口的震徹底停下來,宴長夜問:“沒事吧?”
更怪了。
柳希音擰著眉頭,手撐在宴長夜口,不讓他靠得更近。
但該演的戲還得演。
“帥,嚇死我了。”
嚶嚶嚶,炸了。
沒見過世面的村姑膽子都要被嚇破了,我真不是細啊。
宴長夜瞥著撐在自己口白生生的手,還有那張泫然泣的臉,對副道:“排查所有人員,務必抓出兇手。另外,打電話給警備廳,讓他們排查宴公館到大帥府所有道路。”
“是。”